“母親既覺得身邊沒有趁手的人,就將常嬤嬤叫回來伺候著。向來都是她與農莊那邊的管事接洽,有些事情,還是讓常嬤嬤去說比較好。那些個泥腿子,粗俗慣了,沒得拉低了母親的身份。哥哥既喜歡那丫頭,她又有了身孕。反正父親也不許母親動她,為了府裏的安寧,胡亂給她個賤妾的名分,息事寧人。待她生下孩子,母親若是看不順眼,再隨便找個由頭捏死她好了。反正如今這節骨眼兒上,父親正在生氣,母親有些事情該放寬就放寬些。”
唐青華說的話,即使秦氏不讚同,她也是會多加斟酌的。
“哥哥被關進柴房之後,我悄悄去看過一眼。他倒是真心心疼那丫頭,若是她能讓哥哥收心,母親給她個名分又能如何?橫豎與昌寧侯府的婚事也已經毀了。”
秦氏沉默了半晌,才默默地點了點頭。
常安王府後院
“世子,大小姐回府後,國公爺氣得要對她動用家法,讓大小姐劈頭蓋臉一通懟,國公爺被氣得差點昏過去,後來還請了大夫呢。”夜七看似平靜地匯報著自己看到的情形。
實則心裏是很激動的。
這位大小姐的行事作風,實在是讓人有些看不出門道。
她知道自己沒有後台,但她又好像無所畏懼。
將所有的人的得罪幹淨了之後,哎,她還能全身而退……
世子爺醒來後不放心就立馬打發他過去瞧著,沒想到人家如此遊刃有餘的,堂堂國公爺,竟讓自己的女兒懟得啞口無言,毫無還擊之力。
韓初年聞言隻是笑了笑,並沒有多大的意外。仿佛他了解的那個姑娘,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世子……”夜七有些猶豫。
韓初年蹙眉,“有話就說,吞吞吐吐地做甚?”
“屬下好像看到了淩王殿下的人,也在探聽國公府的事情……”
韓初年隻是愣了愣,淡淡地道,“知道了,下去吧……”
淩王府裏,淩王聽著屬下匯報唐惜寧回府後的情形,唇角也忍不住勾了勾,“是個聰明的姑娘,適當時示弱,掌握主導地位後,又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有趣……”
唐惜寧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這兩個大人物給盯上了。
此刻的她,人在陸姨娘的冬園裏。
雖然陸氏早就希望她能過來,但是人站在自己院子裏的這一刻,還是把她給驚著了。
她連忙讓自己的貼身丫鬟去請少爺。
唐時瑣身為男丁,本應與唐子衡一般,住在東邊的院子的,可因為唐硯的不重視,唐時瑣還一直住在陸氏的冬園,隻是因為他已經成年,需要避嫌。生生在冬園的中間起了一道圍牆,將他所居住的地方隔了出去,在外頭另外開了一扇小門進出。
唐雪言從自己的屋子裏出來,見到唐惜寧的那一刹那,她先是愣了愣,然後才蹲下身子行禮,柔柔地喊了一聲,“大姐姐安。”
唐時瑣披著一身黑色的鬥篷出現時,唐惜寧是驚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