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審視的目光已經移到了她的身上,秦氏心虛地低著頭,不敢回應。
“桑九,把這人,提到京兆府去,不必出來了。”
他的語氣淡淡,仿佛在討論今日是什麽天氣,但駱遠渡的下場已經可以想見。
“是!”
駱遠渡忙磕頭求饒,“世子爺饒命……小人不敢了,方才都是小人胡謅的……因為夫人答應小人,會再讓小人掌管農莊……”
“拖下去!”
桑九一個手刀下去,駱遠渡脖子一歪,就昏了過去。
秦氏見此場景,嚇得喊了一聲。
唐青華弱弱地道,“世子爺如此相信姐姐,想來她的身份是沒什麽問題的,母親,不然還是算了吧……”
秦氏心道,人都被打暈拖走了,不算還能怎麽辦!
“隻是……”
唐青華欲言又止,眼睛還有意無意地瞟向韓初年,從前隻覺得他是個命不久矣的人,未曾好好瞧過他的容顏,今日一見,真是讓她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麵容蒼白,可是清冷矜貴。
他就坐在那裏,讓你看一眼,就再也舍不得移開自己的視線。
唐青華突然覺得,以常安王府的勢力,給他找個好大夫續上幾十年的陽壽,怕也不是什麽難事。
她為何一定要嫁皇子呢?
這樁婚事,本就是她的……
唐惜寧見狀嘴角泛起冷笑,她偏了偏身子,在韓初年耳旁低語,“世子爺,我那好妹妹,好像看上你了呢……”
韓初年眸光閃了閃,並未有什麽表情。
唐青華自然看見了兩人的舉動,此刻落在她眼裏,無異於耳鬢廝磨。
她心裏不悅,麵上卻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姐姐在宮宴上受了委屈,要拿妹妹出氣也是應該的……”
她撩起廣袖,露出一截玉白的皓腕,上麵纏著白布,“這個,就當還姐姐的了……”
她看似什麽都沒說,其實什麽都說了。
滿心的希望,韓初年能投來憐惜的目光。
隻可惜,人家連個眼角都懶得給她。
倒是唐惜寧陰陽怪氣地,“妹妹口口聲聲地說要還我,你欠我什麽了?若是以為這麽一個小小的傷口就能抵了你母親吞我的銀子,那你怕是太高估自己了……”
唐青華漾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頓時一臉錯愕,隨即磕磕巴巴起來。
她可是大家閨秀,論起嘴皮上的功夫,十個唐青華也比不上一個唐惜寧。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從前看不上常安王府,如今知道自己飛上枝頭無望了,就打算退而求其次了?你當你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你想,別人就一定會要嗎?”
心裏的這點小九九被當場戳破,唐青華氣得眼一翻,昏了過去。
至於是真昏還是假昏,隻有她自己知道。
“華兒!”
秦氏與唐硯幾乎是同一時間上前去扶。
看著臉色煞白的女兒,唐硯恨恨地回頭,瞪著唐惜寧,恨不得當場打死她。
“你非要弄得家無寧日,你心裏才舒服嗎!”
唐惜寧已經習慣了他的偏心,這會兒心裏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