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初年想有什麽動作,唐惜寧朝他微微搖頭。他不明所以,隻好忍了下去。這些人對他言語上的挑釁,他可以不當回事的。但他們對唐惜寧出言不遜,這就讓他很不高興了。隻聽一人又不懷好意的道,“姑娘將來要嫁入常安王府做世子妃,可就世子爺這個見風就倒的身子骨,洞房花燭夜,能有心有力嗎?啊?哈哈哈……”

“哈哈哈……”

旁邊的人跟著起哄。

桑九雙手握了握拳,咬著後槽牙忍著,才沒有出手揍他們。

淩王也皺著眉,像是在隱忍什麽。

太子和其他人都在看戲。

韓初年麵不改色地喝著茶。

唐惜寧美眸一轉,對著那滿臉猥瑣的公子哥露出一抹笑意,“說起這個,我倒是認識一位姑娘,她閑來無事與我聊起平日裏的所見所聞。她說,有一位溫成旭溫公子喜歡尋花問柳,還喜歡一人多陪。問起姑娘們,他的功夫如何,姑娘們卻個個搖頭,一人說了一句,分別是:兒女情長,英雄氣短,差強人意……”

說這幾個形容詞時,她還咬字特別慢,帶著讓人浮想聯翩的語氣。

方才滿臉嘲諷的公子哥此刻臉漲成了豬肝色。

邊上的人看他的眼神也開始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偏偏唐惜寧還一臉懵懂看向氣定神閑的韓初年,“世子爺,我年紀還小,我什麽都不懂。你說她們是什麽意思啊……”

“咳咳……”韓初年一口氣岔了,差點兒給咳死。

淩王忍不住用折扇擋了擋臉,折扇下的微薄的唇瓣慢慢勾勒出一個弧度。

那被人當眾揭短的公子哥惱羞成怒,竟想動手。另一人拉住,然後指著唐惜寧道,“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你一個女子,真是不知羞恥!”

唐惜寧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臉懵懂,“難不成你就是那位英雄氣短的……溫公子?要不然,你為什麽這麽生氣啊?我方才就說了,小女子目不識丁,這羞恥二字怎麽寫,我還真的不知道呢……”

“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那人氣結,甩了甩袖子一屁股坐了下來——“啊——”

眾人隻聽一聲慘叫,那人一臉扭曲的捂著屁股,然後手上一用力,就拔下了一根細如發絲的銀針……

這還不算玩,很快,那人就像猴子一般上躥下跳抓耳撓腮起來,“好癢……好癢……我這是怎麽了?”

韓初年詫異的看向唐惜寧,唐惜寧狡黠地朝他挑了挑眉。那一瞬間,韓初年仿佛心尖上被人用什麽東西紮了一下,酥酥的,麻麻的……

“太……太子殿下,臣隻怕……要先告退了……”

太子覺得被掃了興,臉色不是很好看,揮了揮袖子,就算準了。那人像是身上藏著幾百隻跳蚤似的,渾身不得勁兒,扭著腰背,這裏摳摳那裏戳戳,快步離去。

這麽一鬧,大家的興致自然沒有方才那般高昂了。

晉王那狡黠的眸子閃了閃,露出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