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華一心兩用,一邊與人吟詩作對,一邊還要觀察著唐惜寧這邊的動靜。
見到她一直與柔嘉郡主還有周素有說有笑的,這心裏的嫉妒就像那帶著刺的藤蔓,在她的心裏瘋長,刺得她滿目瘡痍。
柔嘉郡主從前也是眼高於頂的樣子,但見到她,也會客客氣氣的問聲好。自從唐惜寧回京,她在柔嘉郡主的嘴裏,隻能聽到冷嘲熱諷。
還有周素,從前兩家有婚約時,她也曾費力去討好的,可她向來是不冷不熱的樣子,與唐惜寧不過也就數麵之緣,竟變得如此親密了。
也不知那唐惜寧有什麽好?言行粗俗不堪,容貌也比不上她的萬分之一!竟也能入了那世子的眼!要知道,這婚事原本是屬於她的!
她向與自己交好的楚微遞了個眼色,楚微立馬會意。
揚聲道,“哎,聽說唐家大小姐曾在宮宴上大放異彩,今日何不請她出來做兩首詩,好讓我們瞻仰一下其風采啊!”
和昌公主自小與唐青華玩在一處,最喜歡瞧這樣看熱鬧出醜的把戲了,於是鼓著掌附和起來,還趾高氣揚地指著唐惜寧道,“哎,說你呢!做兩首詩來聽聽!做得好了,本公主有賞!”
韓初靜馬上站了起來,“聽說和昌公主才高八鬥,不如您先來?”
和昌不喜歡韓初靜!因為父皇喜歡韓初靜,比喜歡她還多一些!有什麽好東西,也總是緊著,讓先給韓初靜送去!所以她倆自小就不對付,一見麵就要吵架的那種。
聞言叉著腰站了起來,“柔嘉,你別太過分了!又沒讓你作詩,你激動什麽!她一個臣女,本公主讓她開口,是抬舉她!她還敢抗旨不成!”
咚——
隻見韓初年重重地放下了手裏的杯子,淡淡地抬眸瞟了和昌公主一眼,和昌公主的臉色微變,叉著腰的手也放了下來。
“世子哥哥……你,你生氣了……”
韓初年隻是輕輕地問,“我的世子妃,何時需要你來抬舉?”
“她——不是還未過門嗎……”和昌公主諾諾地反駁。
韓初年的聲音高了些,“聖旨已下,君無戲言!難不成你認為皇上是一位朝令夕改的君主?”
和昌公主退後兩步,“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見此情景,方才挑起話頭的楚微也有些害怕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常安王世子身子不好,沒準兒過不了多久就要死了,可人到底還沒有死,身份地位仍在。
他生病之前的種種,也曆曆在目。
就像猛虎雖力竭,但餘威尚存。
他自從病了之後,就不像從前那般張揚肆意了,基本屬於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那種。今日突然反常,就為了維護一個人!
唐青華笑著打圓場,“公主隻是喜歡看熱鬧,並無惡意。還請世子爺息怒……”
韓初年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也沒有再開口回應。
一時間,唐青華的臉色有些難看。
眾人看向她的眼神,也帶著些許的審視。唐青華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