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惜寧點點頭,“你若覺得已經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能吃能睡,精神體力都跟得上,便可以停藥了。藥物雖然能讓你快速恢複,但同時也會對髒腑有所損害,畢竟是藥三分毒嘛。”

話說完,氣氛又開始變得尷尬起來,唐惜寧前世是個母胎單身,根本不懂得怎麽和男孩兒相處,她隻會用拳頭把對方打趴下。

“你平日裏出門,旁人如何出言欺辱你,你都是一笑置之的,今日為何……”

韓初年鄭重其事,“因為我說過,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唐惜寧笑得有些勉強,“你實在不必如此,為了我與太子交惡,對於你,還有你們王府來說,都不是好事。何況,如今王府的處境,本就不好……你還,如此張揚……”

韓初年低頭,“我從前就是這個樣子的,隻是他們忘了而已。不管我與太子交不交惡,王府在朝中被打壓也是事實,既然無論我如何伏低做小,都要備受猜忌,那我何苦還要委屈自己,和身邊的人呢?”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她橫豎是孑然一身,什麽都不怕的。

唐惜寧低頭沒有說話,韓初年從袖袋裏抽出一疊紙遞給她。

“這是夜七查到的,關於你父親與你母親之間的往事,你可以看看。秦氏的事情你已經查得差不多了吧?接下來有什麽想法?”

她接了過去展開一看,裏頭倒是記錄得很詳細,就連容氏的那位心上人的身份背景,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還活著?如今身在何處?”

唐硯居然沒有殺他?

“人在黔地服苦役,隻不過也隻剩一口氣了。以他的身體狀況,撐不到回京了,你若是想見他,隻怕是不行的……”

唐惜寧搖頭,“他與我母親,終是有緣無分的。見與不見又有什麽意義?隻是這個人,也真是可憐,平白無故,受此無妄之災。”

“容家除了宮裏那位良妃娘娘,也沒有旁人了。你的外祖父當年被人誣陷下獄,洗清罪名之後,便自請榮休,帶著一家老小還鄉了,據說回去沒有多久,二老便雙雙故去,就連你的舅舅,也在三年前,病逝了,身後並未留下子女……”

聞言,她隻剩下深深的沉默。

這些都是原主的親人,她甚至連麵都未曾見過。

“世子,你說,他到底是愛我母親,還是不愛呢?若是愛,怎舍得陷害她的親人,不擇手段得到之後,還要對她百般羞辱欺淩呢……”

她想起了唐時瑣,“你知道嗎?你今日見到的唐時瑣,他不是庶出,他是我的孿生弟弟……是我母親死後,在棺材裏出生的……當年陸姨娘與我母親幾乎同時懷孕生產,她得知我母親血崩而死的消息,不顧自己產後虛弱,偷偷到靈堂去祭拜,才救下了我在棺材裏出生的孿生弟弟……等她回去,她自己的孩子,已經被人害死了……”

韓初年麵露驚訝,“你父親他,不知道?”

唐惜寧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