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的眼淚,啪嗒一聲掉了下來,滴在了兩人緊緊相握的手上。
“你,你沒哄我吧……他不是……”
“沒有,他方才親口跟我說的!是阿寧將他治好的!之所以瞞著咱們,是因為之前沒有把握能好,怕咱們失望……他如今,是真的好了!”
夫妻倆激動的抱在一起。
又哭又笑的。
沒一會兒,謝氏就推開了他,擦了擦眼淚就起身,“不行,我得備些東西去唐國公府,我得好好謝謝阿寧!”
常安王被推開,一臉懵,雙手還維持著擁抱時的姿勢。
謝氏人已經出了房門。
他收起了手,笑著起身,慢慢地走了出去。
唐惜寧正在府中寫寫畫畫,畫出了一大摞紙,這些都是要拿去給紅綃的,雖然現在有銀子了,但生錢的行當還是不能少的!
忙活了幾個時辰,感覺差不多了,才放下手中的筆,起身捶了捶發酸的腰和背。
煙兒就匆匆來報,“小姐,常安王妃來了,正在前廳呢,夫人讓您立馬過去……”
青蕪和紫芒對視了一眼,就連唐惜寧都很意外。
“你們王妃,不是沒事很少出門的嗎?”
青蕪回答,“回小姐,屬下們沒伺候過王妃,不太清楚,不過確實聽說王妃甚少出門。除了宮宴,幾乎不會去赴任何府邸的家宴。”
唐惜寧點點頭,低頭看看自己這一身,搖搖頭,回去換了身衣裳,還重新梳了頭。把自己捯飭整齊了,才匆匆往前廳去。
前廳裏,秦氏母女正在小心翼翼地賠著笑臉。
見到人姍姍來遲,秦氏正翻著白眼,想說她兩句,還沒來得及開口,常安王妃就已經起身迎了上去,笑容滿麵的!
“阿寧,我冒昧過來,沒有打擾你吧?”
謝氏親切的拉住她的手,噓寒問暖的,“你這兩日,怎麽不過府了呢?瞧你好像又瘦了些?這國公府,還是連一頓飽飯都不讓你吃嗎?”
說完她王身後瞥了一眼,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身後的人都聽見,“真是的,有大把的銀子,拿去辦什麽勞什子詩社,卻連一頓飽飯都不讓人吃,一件好衣裳都不給人穿!”
唐惜寧越過謝氏,看到秦氏母女的臉色,變得十分精彩。本是笑著的,這會兒笑容僵在臉上,比哭還難看。尤其是唐青華,方才她親自給常安王妃上茶,王妃連個正眼都沒有給她,茶她也沒有接。
本就憋屈著,這會兒又聽到常安王妃含沙射影的,一時間忍不住紅了眼。
唐惜寧心道韓初靜應該是得到了王妃的真傳,這懟人的功夫都是爐火純青的,而且殺人不見血。相比之下,她還得多練練。
“王妃能來,阿寧高興都來不及,怎麽會覺得您打擾,這兒空氣不好,王妃去我的院子裏說話可好?”
謝氏求之不得,誰愛看這對母女的假臉。笑裏藏著刀,嘴裏是蜜,腹中是劍的。
從前不怎麽接觸,最多見麵點個頭。
如今她是怎麽看這對母女怎麽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