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華悄悄瞥了一眼淑妃的反應，卻瞥見了她滿眼的不屑。
這些年，無論她如何伏低做小地討好這位淑妃，終也沒能得她歡心。
若不是有些事情還要求著她做，唐青華才不想用自己的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
“淑妃娘娘，昨日詩會上，太子殿下與晉王都有意拉攏常安王世子，世子殿下對這兩位殿下，也是禮敬有加，就連麵對淩王殿下時，也是笑容滿麵的，唯獨對季王殿下……十分地冷淡……臣女的姐姐向來拜高踩低，仗著世子給她撐腰，竟對公主殿下出言不遜！臣女人微言輕，雖有氣憤，卻不似她伶牙俐齒，難以同她爭辯……”
淑妃垂眸，修長的睫毛擋住了她的神情，不知她在想什麽。
唐青華隻聽她笑了一聲，那聲音裏帶著嘲諷的意味。
“華兒，你很聰明，可也不要把別人當成傻子啊……你說這些，不過是想借本宮的手，去教訓你的敵人。可你倒說說，你有什麽籌碼，值得本宮為了你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去與常安王府交惡呢？”
唐青華的這點小心思被當麵拆穿，臉上掛不住，她神情慌亂地跪了下來，“淑妃娘娘，臣女隻是為季王殿下與公主打抱不平，並不曾有私心……”
“行了！本宮在這深宮中二十多年，什麽陰謀詭計都沒有見過？若是連你這點跳梁小醜的把戲都看不穿，本宮早就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檀溪，收了她進宮的腰牌！”
“是！”
淑妃身邊一直垂手而立，麵無表情的女官，慢慢走到唐青華的麵前，雙手攤出，聲音冰冷無情，“淑妃娘娘有令，還請青華小姐配合！”
唐青華眼尾發紅，緊緊咬著唇瓣，麵帶不甘地，將腰牌放到她的手上。
和昌公主雖然不同意，可她看到淑妃遞過來的警告的眼神，下意識抿了抿唇，低下頭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本宮當初給你腰牌，是看在與你母親一奶同胞的血脈之情上，也看在蕙兒在宮中難有玩得到一處的姐妹，才想你們姐妹二人可以做伴的。你既已生出了旁的心思，那本宮這雲合宮，便不能容你了！檀溪，送客！”
淑妃拂袖。
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唐青華的臉色很難看。
委屈，憤怒，不甘，疑惑……所有的情緒堆積在一起，讓那張絕美的臉，變得有些猙獰。
可她依舊沒有忘了禮數，仍十分鄭重地，行了跪拜之禮，“臣女告退！”
禮罷，她毅然起身，斂起所有的情緒，抬起下巴，緩步離去。
淑妃盯著那渾身充滿屈辱和不甘的背影，唯餘冷笑。
“母妃，您為何……”
和昌公主坐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靠近。
淑妃摸摸她的頭，“傻孩子，她在利用你，你知道嗎？”
和昌公主不解。
“你與唐惜寧之間，不過一麵之緣，能有什麽深仇大恨？你對她的恨意，都是唐青華強加給你的。她自己在人前裝作一副善良大度楚楚可憐的樣子，卻想讓你做她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