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傳來一聲悶哼，她忙又爬了起來，然後慌亂之中手不知道又摁到了什麽地方，隻見他臉色漲得通紅，閉著眼睛咬緊牙關，忍住沒有出聲。
唐惜寧看著自己手的位置，尷尬地彈開，忘了這是在馬車上，一激動站了起來——咚——地一聲。
“嗷——”她捂著腦袋叫了一聲，眉毛皺在了一起。
韓初年將她拉下來重新做好，手撫上她剛剛碰到的地方，輕輕揉著，“還疼麽？”
唐惜寧實在尷尬，“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吧……”
韓初年腦袋嗡地一聲，然後滿臉通紅。
手上的動作未停，隻是偏過頭去，不敢看她的眼，“咳……無，無妨……”
唐惜寧躲開他的手，往邊上挪了挪，雙手不自然的在腿上搓了搓。懊惱地閉上眼睛，咬了咬唇瓣。
心道，真是社死，你這雙爪子摁到哪兒不好，非得——唉……
雖然她膽子大，但那可是她第一次看見那麽多屍體啊……
“他們，是什麽人……”
“來試探我的人……”
試探？試探他是不是已經好了？難不成他每一次出門，都會碰到殺手？
唐惜寧悄悄抬眸去看他。
不曾想他竟一直盯著自己！
視線對上的那一刹那，她分明瞧見了他眼底那抹戲謔。
就是抓到她偷看之後的那種得意之情，溢於言表！什麽鬼！她偷看一眼而已！又不是喜歡他！他得意什麽呢！
她恍恍惚惚的，連馬車停下來了都沒有察覺。
“阿寧……”
“啊？”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已經到國公府門口了。
“早些休息，明日我來接你去看鋪子。”
她怎麽感覺自從她答應好好相處之後，他的眼神都不同了呢……
這就是傳說中的——眼神拉絲……？
她忐忑地應了一聲，提著裙擺踏進了府門。那小匣子，由紫芒捧著。
才進秋園，就聽到花廳傳來煙兒哭喊的聲音。
唐惜寧連忙跑了過去。
眼前的景象真的顛覆了她的三觀。
常安王妃送的幾口箱子被人打開，裏頭疊的整整齊齊衣裳，被翻得亂七八糟，有的被扔在了地上，她撿起來一瞧，上好的布料，被戳了好幾個洞，每一件衣裳都沒能幸免。
那些首飾倒是沒有被拿走，就是被糟蹋的的變了形，斷的斷了，要麽就是上麵鑲的玉石珍珠什麽的都掉了，滾了一地。
“何人如此大膽！連王妃送的東西都敢動！”
青蕪十分氣憤。
秋園的庫房小，這幾口大箱子沒有地方放置，她才會暫時將東西放在花廳的。出門時吩咐過煙兒將花廳門鎖上。
“奴婢在後頭服侍常嬤嬤如廁，聽到動靜趕過來時，花廳門被撬了，東西都成了這副模樣……對不起小姐！是奴婢無用！您打死奴婢吧……”
煙兒跪在地上，聲淚俱下，邊磕頭邊喊。
唐惜寧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神情晦暗不明，看不清是喜是怒。
“你先起來吧，這事兒不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