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二小姐教唆奴婢做的!奴婢沒有撒謊!大小姐,您是知道的,奴婢出身低微,夫人不喜歡奴婢,腹中的孩子更是還未出生就多災多難……奴婢是要做娘的人了,想要為自己的孩兒謀個好前程,也是人之常情……大小姐開恩!奴婢不想死……奴婢不想死……”

唐惜寧隻能歎一句這個女人是真的很蠢!她背主爬床,本就讓秦氏不喜。如今又當著滿府的麵揭穿唐青華唆使她作惡,即使自己饒過她,在秦氏那裏,她也不會有活路的。

唐青華傷心欲絕的樣子,是個男人看了都得動憐惜之心。可惜這裏沒有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唐惜寧更是毫不客氣的戳破她的麵皮,“別裝了,這裏既沒有太子,也沒有皇子,你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憐模樣,裝給誰看?”

唐青華臉上一陣一陣白,這下是騎虎難下,裝也不是,不裝也不是。

本來她是想借嬈兒的手出一口惡氣的,沒想到,她竟然這麽不中用!三兩下就被炸出了實話!如此蠢笨無用,竟還想要為人正室!

嬈兒腦子亂糟糟的,眼珠子軲轆軲轆的轉,突然靈光一閃,從袖子裏拿出一根金釵,做工十分精巧,是足金足稱打造的。

“這是二小姐賞我的!說是霧鬢齋的東西……大少爺雖然疼愛奴婢,可,值錢的首飾,是一件都沒給奴婢送過……奴婢從未見過如此珍貴的東西……所以才答應了……”

唐青華手中的帕子被捏緊,手心都沁出了汗。

唐惜寧眼角瞟向唐青華,順手接過了那支閃閃發光的金釵,“妹妹好大的手筆啊……這份量可夠足的啊!”她還特意放在掌心顛了顛。

“青蕪,明日拿著這支金釵去那霧鬢齋問一問掌櫃的。這是何人買走的!”

青蕪接了過去,“是小姐!”

“寧兒,有些事情,適可而止就行了!何苦追根究底!”唐硯帶著失望,看了看身後的唐青華,然後歎了一口氣,對唐惜寧說了軟話。

唐惜寧嗬嗬地笑了起來,笑得基金嘲諷,“父親,有些事情無論我做沒做,隻要您認為我做了,就是罪大惡極不可原諒。您的寶貝女兒無論做了什麽,隻要哭兩聲,裝一裝可憐,便什麽都可以算了,是這個意思嗎?”

唐硯反駁,“她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心性純良,不像你,睚眥必報!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弄得人盡皆知!自你回府之後,哪一樁哪一件,不是你主動挑事,才有的後果?”

“父親!”

人群中出現了另一個聲音。

唐硯很陌生,尋著聲音看過去,才發現是陸氏所出的庶子,唐時瑣。

他微微行了個禮,然後挺直了脊背,抬腳走到了唐惜寧的身後站定,“您沒有看著長姐長大,可知長姐吃盡了多少苦頭才長大?她若不睚眥必報,隻怕早讓人生吞活剝了!”

他語氣堅定,眼神犀利,麵對唐硯的威嚴與審視,毫無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