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與你沒關係?嬈兒是你兒子的妾侍,她指證的元凶是你的女兒,這兩個人無論是誰,你都脫不開關係吧?你若是覺得我沒有審案的本事,那咱明日就去找常安王爺評個理,你看如何?反正我是無所謂的,無論鬧到哪兒,這銀子你都是得賠的,賴不掉喲!”

唐惜寧特意拉長了尾音,像是好意提醒。

秦氏想起了前兩次被她坑的事情,再想想那被迫送到她手裏的銀票,她的心肝兒就疼得厲害。

她有些幽怨地看向唐青華,好像在說,你怎麽找了個這麽愚蠢的貨色給你辦事?

唐青華受不了那帶著埋怨的眼神,但她又不可能承認。

唐惜寧知道她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於是幽幽地道,“紫芒去把淩雲閣,還有梅香院給我燒了……”

“唐惜寧!你眼裏還有王法嗎!這是你的家!你說燒就燒了!”

唐子衡跳出來反對。

那麵紅耳赤的樣子,像極了惱羞成怒。唐惜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家?你怕不是說錯了……我又不是男丁,也沒有資格襲爵。要不是為了那勞什子的賜婚,誰能想起我來?有人進我的院子,把我的東西弄成這樣,父親給我說一句公道話了嗎?他沒有,他想讓我看在一家人的麵子上,算了……”

唐硯抬起下巴,“我是你的父親,難道你要忤逆為父!家就不是講理的地方,難道你非要分個是非曲直?”

唐惜寧哈哈笑了起來,笑得眼角都擠出了淚,忽而神色一凜,眸光變得淩厲,“誰說我要跟你講理?我沒讀過聖賢書,說不出你們喜歡的大道理。我萬事就想要一個你來我往,弄壞我的東西沒關係,照價賠給我就行,我還是很善良的,給了你們兩個選擇。若是兩個選擇你們都不滿意,那我隻有找人給我討個公道了……”

秦氏急了,忙向唐青華遞眼色,想讓她承認自己的罪責。

可唐青華又怎會在這麽多人麵前伏低做小,她走上前來,“你讓不相關的人先離開,咱們再談!”

不相關的人?說的不就是府中其他的妾侍還有那幾個庶出的孩子的嗎?因為擔心唐惜寧真的放火燒院子,所以平日裏不出門的妾侍和庶子庶女,全都來了。

唐惜寧可不慣著她,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想保住她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做下這種蠢事之前,怎麽不考慮考慮,事發之後會有什麽後果?

她看起來像是好欺負的嗎?

“你要直接拿銀子賠償我的損失,還是要跪下來跟我磕頭認錯都可以,但我告訴你,無論你做什麽,銀子都是要賠的,我這人隻認錢,少跟我提什麽一家人姐妹情深,我跟你不熟,不要想著跟我套近乎。”

唐青華一口氣被堵得不上不下,她剛才真是這樣想的。再怎麽樣也要先把那些人弄走,她才能認錯,否則她還哪裏有臉在京都街頭出現?

眾人麵色各異地都盯著唐青華,那位不可一世的國公府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