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初靜回頭輕聲揶揄,“好一曲鳳求凰啊……”

唐惜寧也不甘示弱,“好一個清朗雅俊的少年郎啊!”

韓初靜語塞,抿了抿唇,抬頭對自家哥哥道,“哥哥,阿寧我們帶走啦!不妨礙你們把酒言歡!”

三個姑娘嬉笑著快步離開。

亭子裏的兩人,背手而立,身形修長而挺拔,麵帶微笑。

“這姑娘挺有趣的!你眼光不錯!”

韓初年抬了抬下巴,頗為傲嬌地瞥了身旁的人一眼,“我的眼光一向很好!不用你提醒。”

周翊笑了笑,不曾搭話。

“看你的臉色,大好了?”

韓初年伸手,示意他坐下,親自給他倒了茶。

“嗯!這當真是茶中極品!何處得來的?分我一些可好?”

周翊端起茶杯放到筆尖一聞,便知絕非凡品。

輕輕抿一口,隻覺得清香怡人,頓時提神醒腦,唇齒留香,回味甘甜!

“這便是,你覺得有趣的姑娘帶來的。”韓初年的得意掛在眉梢,毫不掩飾。

“你在外遊學多年,此番回來,可是已經準備好了?”

韓初年知道,周翊名為遊學,實則是為了招攬天下名士,為淩王培植勢力。淩王沒有強大的外戚作為後盾,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馬,隻能暗中將勢力分散,待這些人慢慢走進朝堂,擰成一股繩。

淩王如今在朝中,應當已經有了一部分勢力,隻是不能示於人前。

有了昌寧侯府,還有常安王府的扶持,他會事半功倍。

隻是,兩府勢大,容易引起皇上的疑慮。好在,他與周翊自小要好,即使如今經常走動,也不會有人懷疑。

韓初年知道,自己已經好了的事情,是瞞不了多久的。他也不擔心盈昭帝知道了,會再對他下手。凡事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水滿則溢。

盈昭帝也擔心將王府逼急了,會適得其反。

其實他心裏也明白,若是王府要反,京都根本沒有勝算。

敢對韓初年下狠手,不過是因為他了解常安王的為人。

周翊輕輕放下茶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父親說,我年歲到了,也該回來成親生子了!不能總在外頭野。”

世家子女,看似富貴無邊,實則身不由己。家族門楣,無一不是負累。

“你的事我都聽說了,我表示十分同情!不過看起來,你是歪打正著,得了良緣佳偶啊!恭喜!”

周翊又正經地端起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完全沒有方才溫文爾雅的模樣,反而多了幾分粗獷豪邁。

韓初年有些嫌棄,“糟蹋東西!”

周翊朗聲大笑,“阿靜那丫頭,沒跟我說實話,我以為你還是病怏怏的樣子不能飲酒。我若是知道你好了,定然提上幾壇好酒,與你不醉不歸!”

他又一時感傷,“歲月如梭,當年那個才到我腰間的小丫頭,都長大了……”

韓初年突然想起了什麽,“阿靜這些日子總往昌寧侯府跑,是為了見你?你回來有些時日了吧?我竟一點消息都不曾得知!瞞得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