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忙點頭,“是啊!夫人,您不知道,民婦隻得一個兒子,生生被那小賤人給害了!如今還躺在**,隻剩一口氣了……夫人,您可一定得為民婦做主啊!”她將自己的兒子被人閹了的事情,賴到了唐惜寧的頭上,希望能博得一絲同情。要是秦氏能夠做主,讓她回到農莊去做管事,她也就不白白受這些苦了。可惜她想的太美了,秦氏正為這事感到惱火呢!田地契都讓人給收回去了,管事的就算還是她的人,又有什麽用!
“常嬤嬤,給她點兒銀子,帶她出去!”
沈氏一臉錯愕,“夫人……您……”
秦氏揮揮手,顯然已經不打算與她多說了。
常嬤嬤喝道,“走吧!還等著夫人給你管飯嗎?自己蠢丟了差事,怪誰呢!”
沈氏艱難的爬了起來,一走還一回頭的。她為秦氏辦事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落得這樣的下場?她怎麽想就怎麽不甘心!常嬤嬤將人從後門帶出去,打發乞丐似的,扔了幾個銅板在地上,趾高氣揚的轟她,“滾吧!就你這肮髒下賤的婦人,也配與我們夫人說話!讓你進來,我都嫌髒了我們國公府的門!呸——”
說罷還啐了一聲,重重地關上了門。
沈氏看著地上的幾個銅板,覺得十分屈辱。
她再下賤,也沒有賣身為奴!她還是自由之身!憋著眼淚彎下腰去,將那幾個銅板給撿了起來,沒辦法,一家三口還得吃喝!兒子那身子殘了,人也廢了,傷口一直在化膿,眼看人就不行了。
當初做了管事,以為自己高人一等,又將那些個親戚都得罪幹淨了,現在他們一家子落了難,沒有一個人願意拉一把,隻能住在一間破廟裏……
靠著當家的去山上撿點兒幹柴,賣了換幾個銅板。
用那幾個銅板,買了幾個饅頭,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破廟裏。駱遠渡一見她那神情,就知道這一趟不怎麽順利。
沈氏將饅頭扔給駱遠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
“吃吧!國公夫人賞的!”
駱遠渡不可置信,“咱們做牛做馬這麽多年,到頭來幾個饅頭就打發了!”
沈氏瞪他,“要不你去!你可是不知道那常嬤嬤的嘴臉!真是氣死我了!她不就是個賤奴嗎!稱她一聲嬤嬤,她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多了不得的人物了!”
駱遠渡扭頭看了一眼,臉通紅的兒子,“清兒還在燒著,這人恐怕是不行了……咱們,早做準備吧……”
沈氏突然悲從中來,又忍不住將火氣往自己丈夫身上撒,“還不都怪你!愛拈花惹草的毛病都是跟你學的!去禍害誰的婆娘不好!偏要去找那殺人不眨眼的彭屠戶!活該你們駱家絕戶!活該!”
沈氏邊哭邊罵還邊上手去撓。
駱遠渡被撓得發了狠,一把將人推倒在地上,騎在她肚子上就左右開弓,扇得沈氏一嘴的血,牙齒都掉了一顆。
沈氏罵不出來,隻能嗷嗷地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