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那彭老三扯著他那大嗓門喊,“姓駱的!你他娘的還能睡得著!給老子滾出來!”

管事夫婦邊係著衣裳的帶子,邊睡眼惺忪的往外跑。

沈氏邊跑還邊罵罵咧咧的,“彭老三!你家死了人啦!還是你急著去投胎啊!半夜三更的,你踹我的門!”

唐惜寧冷笑,她的門?還真是不要臉呢!不過很快,她就有好戲看了!

司嬤嬤忙拉住她,低聲道,“小姐,別去!小心傷著您!”

唐惜寧眨了眨眼,“嬤嬤,這姓駱的一家,就要倒大黴了,咱們去看看熱鬧去!”

說完人就跑了,司嬤嬤忙拍了拍煙兒,“快,跟上!別叫小姐吃了虧去!”

唐惜寧顛顛地跑到前院,找了個合適的地方舒舒服服的坐了下來。

隻見彭老三一手提溜著駱文清,人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了,跟豬頭唯一的區別就是比較小。

沈氏一見自己的心肝肉被打成這個德行,這心都要碎了,指著彭老三就罵,“你這個殺千刀的!我兒子殺你爹娘了!你敢這麽打他!還有沒有王法!”

“嘭——”地一聲,人被扔到了地上。

彭老三哼了一聲,“你兒子向天借了膽!敢睡我彭老三的女人!打他?還算是輕的!”

然後就聽到“——嗷——”的一聲殺豬的般的慘叫。

彭老三手裏那把又長又尖的殺豬刀,就直直的紮到了駱文清的下身——“不——!!”沈氏一聲慘叫!差點嚇瘋了。

衝過去一把推開彭老三。

“清兒……清兒……娘的心肝兒啊……”

她手足無措的,想去拔那把刀,又不敢。想抱他,又怕弄疼他,上下看著,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了,隻能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駱遠渡也嚇得跪在了地上,大哭起來。

駱文清的身體縮得跟蝦米似的,一直哭爹喊娘的。

下身不斷湧出血來。

這寂靜的小村莊裏,一家有點什麽動靜,都能聽得見,於是,人們紛紛循聲跑了過來,就想看個熱鬧。看到農莊管事家的兒子讓彭老三給廢了,村民們就差拍手叫好了。

沒有一個人同情他。

駱遠渡夫婦仗著自己是管事,不知克扣了他們多少工錢,這父子倆更是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婦兒!人人都恨他們恨得牙癢癢!

彭老三可不管他們一家子哭爹喊娘的,他一輩子都在殺豬宰牛,命硬得很!好不容易娶了個婆娘,千防萬防的就怕守不住,沒想到啊,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讓人給戴了綠帽子!家裏那婆娘讓他吊起來一頓好打,這會兒還在哭哭啼啼地求饒呢!

要不是那個京都裏來的小姑娘告訴他,他這綠頭王八,還不知道要做到什麽時候!

“他不是喜歡往人家婆娘的屋裏鑽嗎?老子廢了他的家夥什兒,看他還拿什麽鑽!哭?你們是該哭啊!都斷子絕孫了!不哭都對不起你們克扣了這麽多的錢糧啊!這就叫報應!知道嗎!呸——!”

彭老三走之前還狠狠地啐了一口。

沈氏哭天搶地的,就差一口氣上不來,昏過去了。

駱遠渡還算是個清醒的,知道跑去找大夫。

**是廢了,這血要是不止住,小命也得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