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治好我哥哥?跟他成親,然後生倆胖娃娃給我們王府留後?”
“咳咳咳——”唐惜寧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謝氏回頭低聲道,“阿靜!不許胡說!小姑娘家家的,也不害臊!”
韓初靜悻悻地閉上嘴巴,完了又衝唐惜寧吐了吐舌頭。
作為一個大夫,唐惜寧想告訴她,你哥哥現在根本沒有辦法那個啥,更別提生孩子了……
但是這事兒畢竟屬於病人隱私,她也不能隨便跟個小姑娘說這些。
好在韓初靜被謝氏訓了一聲,就沒有再提韓初年的事情,而是跟她說起了這宮裏的人物結構。唐惜寧聽得津津有味的,雖然她不用經常跟宮裏的這些貴人接觸,但是能對她們有大致的了解也是好的,畢竟這些貴人閑來無事,有時候會很喜歡刁難人,了解她們,才能想辦法脫身。
尤其是那位她從未謀麵的姨母,良妃娘娘。
“良妃娘娘膝下無子,淩王殿下自小就寄養在她身邊,兩人的關係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反正淩王兄的那個性子嘛,對誰都是笑眯眯,客客氣氣的。他的身份尷尬,說是尊貴吧,元後又已經薨了。說他不尊貴吧,身份又的確擺在那裏,如今的皇後娘娘楚氏心裏,就始終有一根刺。”
唐惜寧點點頭,唐青華不喜歡她,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因為眾所周知,秦氏當年隻是一個妾,就算如今爬上了當家主母的位置,也總歸抹不掉這個出身的。
唐惜寧的存在,就是時時刻刻地提醒著她,自己的親娘曾經為妾,她的嫡女身份不過是撿來的。
快到皇後宮裏了謝氏才低聲提醒,“到了這兒,就要謹言慎行。”
韓初靜撇撇嘴,“知道了母妃……”
不過她說的謹言慎行,可不是讓她當鵪鶉,她是一位郡主,而且還是一位深受皇帝寵愛的君主,有資格張揚跋扈!
所以人人都知道,在信安城,常安王惹得,常安王妃惹得,常安王世子更惹得,唯獨這位聲名在外的柔嘉郡主,惹不得。
皇後壽辰,各宮妃嬪自然是一大早就要把自己收拾利索了過來朝見問安陪坐的。
楚皇後一身明黃色皇後規製的冠服,正襟危坐,青絲高挽,額前一支金翅九鳳銜珠,做工精巧,栩栩如生。
她的麵容略帶嚴肅,威嚴之中又透著三分親和。
下首兩邊,賢良淑德四妃為首,其餘嬪妃按品階依次端坐,人人的身子都是微微側著,視線在皇後的位置停留,不能直視,卻要微微側目,以示尊敬。
唐惜寧跟著王妃走進去,禮數絲毫不差,該行禮就行禮,該跪下就跪下。
在這裏是不能講究人權的,活著最重要。
向皇後行禮之後,還要微微側身,向各宮嬪妃問安。
最後由皇後開口,道一聲平身。
唐惜寧很慶幸,她自小就接觸這些禮節。
外婆的家教很嚴,她常說,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雖然現在不用了,但大體還是要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