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後之後,還跟著各宮妃嬪,在各自的位置上,行止小心翼翼,麵容嚴肅恭謹,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輕佻。

這樣大的場合,宮裏大大小小的妃嬪都可以參加,品級再低的妃嬪也有正經規製的朝服,這朝服平日裏,是不能穿的。隻有在這樣,闔宮到場的場麵,才能穿戴。

眾人隨著帝後宮妃的行動而緩緩移動身子,確保自己麵向君主,以示敬意。

帝後落座,盈昭帝深有威嚴的嗓音緩緩流出,“平身。”

這一聲平身之後,眾人並不敢急於落座,而是待所有的宮妃都依次落座之後,才謝君恩,隨後慢慢落座,這期間,不敢發出任何一點聲音。因為禦前失儀驚擾聖駕,可是殺頭的大罪。

待眾人坐定了之後,盈昭帝先是掃了一眼下首的人。目光在唐惜寧的臉上短暫停留,隨後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方才在殿外,朕聽著裏頭可是熱鬧的很,怎麽朕一來,就鴉雀無聲了呢?啊?”

眾人自然不敢隨意答話,隻恨不得把頭埋到桌子底下去。

常安王喝了一口酒,大刺刺地應聲,“皇上,方才是臣弟在與唐國公說話呢!”

盈昭帝似乎很感興趣,“哦?皇弟今日好像有些不高興似的?與唐愛卿,說了什麽?也,說與朕聽聽?”

唐國公生怕他多事,於是忙站起來,“皇上,不過是一些家長裏短的,無甚有趣……”

常安王帶著些許醉意伸出手指點了點,“國公爺,不老實!明明咱們方才在談論你這心眼兒長偏了的事兒!怎麽無趣了?本王覺得有趣得緊!”

唐惜寧身旁坐著韓初靜,前麵坐著韓初年,隻顧著低頭裝鵪鶉。她隻覺得這常安王為人,實在是風趣幽默得很,這話題一直往她身上引,盈昭帝想不注意她都難。這樣正好,不會顯得她是要刻意出頭。

唐硯臉色很難看,但又不能當著皇帝的麵與之爭辯,隻能耐著性子道,“今日皇後娘娘壽宴,王爺一直扯著臣家中的事情不放,意欲何為?”

常安王擺擺手,“這宮宴嘛,年年都有,本王倒覺得無趣得很,皇兄想要聽一些新鮮的事,本王便說與他聽,有何不妥?”

盈昭帝與皇後對視了一眼,都笑了笑。

隻聽楚皇後開口,“常安王說的有理,宮宴都是按規製辦的,年年都一樣,沒什麽新奇,本宮也覺得,有些無趣。不如愛卿說說,究竟是何事啊?”

當著眾人的麵,唐硯怎麽開口?難道說他的女兒不願意嫁給常安王世子,他便隨意尋了個女兒回來嫁?

常安王瞟了他一眼,滿臉帶著不屑,“國公爺想是羞於啟齒,不如本王替他說吧!”

說罷他轉身瞧向了韓初年身後的唐惜寧,語氣變得慈祥和順起來,“寧丫頭,來你站起來。”

唐惜寧隻好照做。慢慢起身行禮,輕聲細語地道,“王爺有何吩咐?”

常安王的目光掃向眾人,“大家夥都瞧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