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辰守著江海溪吃完了飯,見她狀態不錯,就出去了。過了一會兒又進來,身後跟著一群人,江海溪還記得,是在酒吧的那群人,除了那個女生,其他人幾乎都掛了彩。

從那個女生開始,一個接著一個進來跟她道歉,架勢大得連來換藥的護士都不敢進來。

那些人道歉完,就低著頭走出病房。

宋星辰走過來:“氣消了嗎,如果心裏還不舒服,我再把他們叫進來。”

江海溪嘴角一抽:“暴力是不可以解決問題的。”

“暴力不可以解決問題,但可以保護自己媳婦啊。”

江海溪心裏一暖,難得沒有反駁他這句話。

夕陽的餘暉從窗外灑進來,他被籠罩在光輝裏。他低著頭,碎碎的劉海蓋下來,遮住了眉目。

“宋星辰。”她魔怔似的喊了他一聲,宋星辰抬頭看她,她又喊了一句,“你過來一下。”

“怎麽了,不舒服?”宋星辰走到她床邊。

江海溪衝他勾勾手,宋星辰以為她要跟自己說什麽,就低下頭。江海溪卻突然拉住他的衣領,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宋星辰先是一愣,待反應過來後,眼底溢滿笑意。

6

江海溪送江小念去學校,晚上放學之後準備去接她。剛出公司,就接到了宋星辰的電話。

“她在我這裏。”他道,“得麻煩你來我家一趟了。”

“宋星辰,你要做什麽?”江海溪有些微怒,可她還沒說完,宋星辰就掛了電話。

對軍區大院,江海溪多少還是有些排斥,但一想到江小念在他那裏,就顧不上那麽多了。她匆匆忙忙趕到軍區大院後,宋星辰明顯已經跟警衛員打過招呼,直接放行。

她站在門口給宋星辰打電話。

“我到了。”

“上來。”宋星辰拋出兩個字便掛了電話。

江海溪往二樓瞟了一眼,憤憤地咬住一口銀牙。

臭小子!

門沒鎖,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偌大的房子和七年前別無二致,一樣的擺設,一樣的……冷清。

她上了二樓,來到記憶中的那個房間門口,抬起手,敲了兩下。

過了一會兒,她聽見腳步聲,然後是開鎖的聲音。門開了,門後站著宋星辰。

他赤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紋理,下身圍著浴巾,身材修長挺拔,骨架勁瘦。他剛洗完澡,短短的黑發還是濕的。

江海溪沒料到他會是這麽一副樣子來開門,愣了愣,但很快反應過來,她眯著眼,上下打量著他:“喲,不錯嘛,比以前壯了不少,就是沒有胸毛,缺少點男子氣概。”

宋星辰臉一黑,還女人還真是臉皮越來越厚了,明明以前看見,還會臉紅地罵他流氓。

那次她來給他補習,她敲門進來的時候他就在浴室裏洗澡,聽聲音知道她進來他房間了。原本要穿上衣服的他突然惡趣味橫生,隻圍了浴巾就出來了。

江海溪雖然比他大了三歲,可她是典型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在異性這方麵,她在電視上看見**的鏡頭還會有些不好意思,現在這麽一個半裸的男孩子站在她麵前,她愣住,然後臉一紅,迅速背過身去。

“你幹嗎不穿衣服。”

宋星辰很無辜:“我洗澡穿什麽衣服。”

江海溪羞得直跺腳:“流氓!”

江海溪見他沉著臉,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就笑著說道:“老師那時候是單純,但現在我連孩子都有了,還害什麽羞啊。”

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宋星辰原本沉著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江海溪卻不理會那麽多,她現在沒有心思跟他鬧,她看著他,帶著質問的語氣道:“小念呢?你把她帶到這裏做什麽?”

“沒什麽啊,就是森嶼想找你們家小念來玩。”宋星辰雙手環胸半倚在門邊看著她,“還是說你以為我故意把那小孩帶到這裏,就是為了見你一麵?”

江海溪覺得他這樣說反倒有些欲蓋彌彰了,可現在拆穿他,估計這小狼狗會炸毛。

難得宋星辰也沒有為難她,她在宋森嶼的房間裏找到了江小念。宋森嶼還算有禮貌,還給她倒了一杯水,隻是馬馬虎虎,走到她身後時不小心摔倒,扯了一把她的頭發。

江海溪倒是沒說什麽,等江小念收拾好東西,跟宋森嶼道別。走出房間,宋星辰也從房間裏走出來,他穿著軍裝,收斂了痞氣,平添了嚴肅。看肩章,一麥一星,已經是少將軍銜。

江海溪有些微愣,印象中,她就見過兩次他穿軍裝的樣子。

“媽媽。”江小念拉了拉江海溪的衣角。

江海溪回神,對江小念說:“小念,快跟叔叔說再見。”

江小念對宋星辰是有畏懼的,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宋星辰一眼,才怯怯地說了一聲:“叔叔再見。”

宋星辰掃了她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等江海溪帶著江小念走了,宋森嶼才從房間出來,手裏拿著兩個透明的小袋子。

“拿到了嗎?”宋星辰問他。

“嗯。”宋森嶼把袋子遞給他。

宋星辰接過來,兩個袋子,分別裝著一長一短兩根頭發。

7

江海溪大學學的是建築室內設計,畢業了也就從事了室內設計師這個職業。她出國留過學,現在二十八歲,已經是圈內小有名氣的設計師了。

最近公司接了一單生意,對方點名要她來負責房子的設計和裝修,酬勞豐厚。

這麽大一單生意當然要接,江海溪接到單子,第一時間就跑去實地考察,然後測量,畫草圖。

那是一棟海邊的半山別墅,離海不近,但是二樓以上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海景。江海溪四處看了看,完全是她喜歡的戶型。

她喜歡海,可是不喜歡海浪的聲音,而這座房子,正好符合這一點。能看見海景,海浪聲卻不至於太大。

測量好數據,就要開始畫設計草圖,江海溪打電話給房子的主人,問對方有什麽要求。可對方卻表示,相信她的能力,讓她隨意發揮。

喜歡的戶型加上隨意發揮,連助理都表示:“海溪姐,你可以大殺四方了。”

江海溪這邊忙著房子的事,宋星辰也好幾天沒來找她。就連她去學校接江小念都不再碰到他,反倒是遇到了宋星辰的姐姐宋星語。

以前做家教時,江海溪和宋星語就認識了。將近七年未見,宋星語猶豫了好久才把江海溪認出來。

“江小姐。”她注意到了江海溪身邊的江小念,“這是……”

“這是我女兒。”她道。

宋星語在聽到這句話時,有些微愣,問道:“星辰知道這事吧?”

江海溪點點頭:“不久之前遇到了。”

宋星語歎了一口氣,“也好,星辰也該斷了這個念想。那段時間,星辰為了找你,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現在看來,他應該是放下了。不過,江小姐,我還是想問問你,當初,為什麽會不告而別?”

江海溪牽著江小念的手一緊,抿著嘴沒有說話。

見江海溪眼帶苦澀,宋星語也沒有再追問。

回到家,江海溪還在糾結宋星語的話。

宋星辰,真的放下了嗎?

七年,就連最親密的情人也會出現七年之癢,何況是他們。八字還沒一撇,她就一走了之毫無音訊。

那些小說裏頻繁出現的物是人非、滄海桑田等詞語,所指的情形是真的存在的。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輸給了命運翻雲覆雨的手掌,他們都太渺小,擋不住命運的心血**。

這七年來,江海溪無數次從噩夢中驚醒,然後獨自一人在空****的房間裏哭泣到天明,他和她也許真的回不去了。

8

沒想到宋星辰又出現了,帶著一個文件袋。

那天她剛把江小念送到學校,回家準備畫設計圖,剛打開門,就有人從身後擁住她,並把她帶進房子裏。

江海溪掙紮著轉身,卻發現是宋星辰,原本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可卻被宋星辰趁機拉進門內。他把她按在牆上,在她猝不及防時,他已經低頭吻住了她。

宋星辰鉗住她的下巴,右腳抬起,輕輕一勾就把門帶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宋星辰鬆開她,額頭相抵,他的語氣帶著複雜的情緒。

“江小念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

江海溪這才注意到他另一隻手上拿著文件袋。江海溪一愣,她知道裏麵是什麽,她抬頭看向宋星辰,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就被宋星辰打橫抱起。江海溪驚呼一聲,待反應過來,已經被宋星辰抱進臥室,丟在**,下一秒,他欺身而上。

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江海溪有些抗拒,可更多的是緊張,一顆心越跳越快,以至於都忘了推開他。

她整個人窩在**,黑色的身影幾乎將她籠罩,逼仄的空間讓她退無可退。

她想說些什麽,可剛一開口,火熱的唇就印了上來。兩人急促的呼吸攪在一起,不斷上升的溫度讓江海溪無法正常思考。

迷迷糊糊間,她似乎聽見宋星辰在她耳邊輕笑一聲。

“老處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