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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那個眉清目秀的男生叫蘇堯,文科大神。李文琦這種渣渣,不知道哪裏來的狗屎運,淘汰了一幫競爭者,拿到了跟蘇堯一起代表學校去跟其他學校參加辯論賽的資格。
每天放學之後,他們都要和同學留在學校裏查找資料,所以每天晚上都會很晚才回家。
謝辭上了高中之後,不知道怎麽地,就當上了校霸。可能為了襯托他社會辭哥的身份,他開始學會了抽煙,被謝爸爸罵了不知道多少次,雖然收斂了一些,但還是戒不了。
李文琦每次在學校忙完辯論賽的事回家,都能在樓梯口碰見抽煙的謝辭。一連十多天,李文琦本來就累到虛脫,回到家還要先吸二手煙,心情莫名不爽。
有天晚上她終於忍不住,對正靠在樓梯口抽煙的謝辭道:“你還是戒煙吧,對身體不好。”
謝辭一怔,剛想調侃一句“母夜叉也會關心人了”,就看見李文琦一副陰險的表情。
“當然,你不戒也沒有關係,不過抽煙會折損壽命。你放開了抽,等幾十年後你死在我前頭了,我一定把你的醜照都弄成視頻,然後配上很歡樂的配樂,在你的葬禮上放給大家看。”
謝辭當時臉一黑,倒沒多說什麽。隻是後來的日子裏,謝爸爸發現,他抽煙的次數真的少了很多。
廢話,他當然不能讓李文琦在他的葬禮上放醜照視頻!
李文琦和蘇堯他們的努力最終也沒有白費,最終在辯論大賽上一舉拿下冠軍。作為二辯的李文琦更是在比賽中,以超快的反應和強烈的語言邏輯能力把對方逼得直爆粗口。
學校也在周一的例會上給他們辦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頒獎儀式。上到主席台領完獎下來的時候,李文琦要路過謝辭他們班才能回到自己班級,謝辭個高,站在隊伍的末尾,李文琦路過他旁邊的時候,就聽見他很嘲諷地說了一句:“笑得跟哈士奇一樣!”
李文琦嘴角一抽,毫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
被李文琦懟得爆粗口而得了第二名的那個隊伍,是隔壁高中的。兩個高中一直是勢均力敵、暗暗競爭的關係。這次辯論賽,對方不止拿不到第一名,還因為爆了粗口被警告,顏麵實在有損,參賽的學生回到學校後,也被校領導訓斥。
這一訓可不得了,那些心高氣傲的高材生忍不下這口氣,就把氣撒到李文琦身上。
李文琦手裏還拿著剛剛買的抹茶味冰激淩,剛舔了幾口,麵前就被幾個人擋住。她一怔,覺得這些人有些眼熟,再一轉頭,身後也有人攔住了。
李文琦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大高個肌肉男拎著書包拉到旁邊鮮少有人經過的巷子裏。
雖然以前沒少看見謝辭跟人打架,但被人圍攻,李文琦這還是第一次遇到。她手裏拿著的冰激淩經不起酷暑天氣的摧殘,融化之後黏稠的**順著她的手臂滑入衣袖裏。她嚇壞了,連當初辯論賽時的伶牙俐齒都沒了,哪裏還記得自己手裏還拿著冰激淩?
領頭的就是當初被李文琦懟得爆粗口的那個女生,現在看見李文琦這個慫樣,別提有多解氣。她推了李文琦一把,語氣傲然道:“喲,比賽時不是挺厲害的嘛,現在怎麽不敢說話了?”
李文琦雖然怕,但還是忍不住嘟囔一句:“那也比你這種在比賽時不敢說,下了場找人算賬強。”
那個女生一聽,火氣上來了,抬手就是一巴掌往李文琦身上招呼。
李文琦躲閃不及,那一巴掌拍在她的腦門上,然後順著下來打落她手裏的冰激淩。
那一巴掌力道十足,李文琦被打蒙了,眼冒金星好久反應不過來。那個女生又咄咄逼人說了什麽,她聽不清楚,好久之後她聽到一陣嘈雜聲,抬頭,便看見包圍圈外的謝辭正帶著一群人往這邊跑來。
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發現有人正拚命劃著船過來,李文琦鼻子一酸,委屈無比地喊了一句:“謝辭!”
下一刻,眼淚便奪眶而出。
謝辭看見她哭,整個人更加暴怒。衝過來,一腳踹倒擋著他路的一個男生,再一把推開李文琦麵前的那個女生,抓住李文琦的肩膀緊張道:“哪裏疼?”
李文琦沒說話,一個勁地哭,謝辭眼尖,看見她額頭上紅腫一片,當下紅了眼。
“誰他媽找死敢動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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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來扶李文琦的時候,身邊跟著的人都站在一旁沒有輕舉妄動,現在看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該動手了。
那些人嚇唬李文琦可以,遇到謝辭這種校園惡霸,也隻有認慫的份兒。
其他人扭打在一起,謝辭就把李文琦拉到一邊,讓她靠牆蹲下,謝辭摸摸她的頭,“先在這裏自己哭會兒啊。”
說著便站起來轉身,脫了校服外套丟在地上,衝進混戰的人群。
當謝辭他們把人打跑之後,謝辭連校服都沒有撿,就轉身去找李文琦。她不哭了,隻是抱著膝蓋,紅腫著一雙眼看向剛才她掉到地上的冰激淩。
謝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讓其他人留在原地守著,自己跑去不遠處的冰激淩店買了一個冰激淩回來。
他蹲到她麵前,把冰激淩遞過去。
李文琦抬眸,對上他的眸子,猶豫了一下,把冰激淩接過來。
回家的路上,李文琦的心情又變好了,背著書包一路蹦躂,書包隨著步伐一下一下地撞到背上,裏麵的東西撞擊發出聲響。謝辭聽不下去,伸手抓著她的書包,提起來抬高。
“很吵。”謝辭說。
於是他就這樣一路提著李文琦的書包回家,減輕了重量,李文琦當然樂意。
“謝辭。”她喊他的名字。
“嗯?”
“剛才你說誰敢動我的人的時候,我真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你特別帥。”
“小爺我什麽時候不帥?!”謝辭一頓,然後挑眉看向自己手裏“提”著的李文琦,“你也不必太感動,這俗話說得好,打狗還得看主人,像你這麽傻的哈士奇,也是一種獨特的物以稀為貴……”
“謝辭!”李文琦氣極,張牙舞爪地揮動手臂就往謝辭身上招呼,可是她卻忘了,自己還在謝辭手裏。
謝辭手臂一伸,就把李文琦拎至一旁,她那小胳膊小短腿,再怎麽揮舞,也打不到謝辭身上。
雖然謝辭很社會,在學校裏是專橫跋扈的校園一霸,但是他成績不差,這也是為什麽他各種廝混,老師也沒有把他怎麽樣的原因。
而李文琦,就是那種在老師麵前各種乖巧,私底下卻暗戳戳地想著,怎麽把謝辭給除掉,然後自己頂替謝辭的大哥地位。
這件事讓謝辭身邊的一個男生知道了。那個男生想了想,很認真地跟她說:“其實你不用當大哥的,隻要你跟了辭哥,你就是大哥的女人了。不止我們要聽你的,就連辭哥也聽你的,比當大哥威風多了。”
李文琦當時正和那個男生坐在籃球場旁,聽到那個男生這麽說,李文琦本能地抬頭,看向籃球場中央的謝辭,後者剛剛拋出一個漂亮的三分球,引得大家歡呼。
李文琦趴在欄杆上,捧著臉很認真地打量了謝辭一番,似乎,在她不察覺的時候,謝辭已經跟她印象裏麵那個謝辭不一樣了。
可至於哪裏不一樣,她說不出來。
“怎麽可能?我跟謝辭八字不合。”李文琦當時是這麽說的。
不止八字不合,還有,太熟了,因為太熟,以至於別的女生都把謝辭當成男神,給他送水,送情書,反觀李文琦,她壓根就沒把謝辭當成男生來對待。
李文琦以前聽說過這麽一句話:為什麽單身?因為不熟的人不敢下手,太熟的不好下手。
對此李文琦表示:不隻是不好下手,就連下手的心,都會隨著日漸熟悉的關係消亡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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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習慣成自然,李文琦覺得,謝辭就是她最自然的習慣。他在自己身邊時,不會察覺他有多重要,可是當他離開了,她才發現,真的大事不妙了。
李文琦發現這個問題時,他們已經大一了。
高考之前李文琦問過謝辭要考什麽大學,謝辭把校服甩到背上,滿不在乎道:“考上哪裏去哪裏。”
然後,他們就考到了同一座城市的不同學校。
對此,家裏大人還挺惋惜,謝媽媽拉著李文琦念叨道:“到了新學校,沒有阿辭,琦琦你自己可要小心一點。如果被欺負了,記得打電話給阿辭,就算是大半夜,阿辭都會翻牆出去幫你的。”
李文琦想著謝辭大半夜穿著睡衣翻牆出來找她的樣子,一下子就樂了。
謝辭在一旁卻很不滿,“我的學校離她學校差不多十幾公裏,坐地鐵也要半個多小時。老媽,你別太過分了啊,到底她是你親生的,還是我是你親生的?”
“你是我親生的啊。”謝媽媽不假思索地回答,謝辭剛想著感動,謝媽媽又說了,“我不能選擇誰投胎成我的兒子,卻能選擇誰成為我的兒媳婦。”
言外之意,就是:你是我兒子不是我樂意的,兒媳婦才是我的心頭肉。
謝辭臉都綠了,正好李媽媽端著水果過來,謝辭立馬跑過去訴苦。
謝辭比李文琦要早一天開學,等到第二天李文琦開學的時候,他就成了李文琦的苦力。
家裏父母對謝辭放心,就沒有跟著來,報名的事,全靠謝辭一個人跑腿,李文琦也樂得清閑。大熱天的,謝辭幫她提著行李,她就一手拿著一杯冷飲,一手撐著傘跟在謝辭身後。
看謝辭滿頭大汗的,李文琦過意不去,就把傘往他頭上撐,謝辭給躲開了,嫌棄道:“你自己撐吧,長得那麽醜,曬黑了就真的沒人要了。”
李文琦氣結,但看到自己行李還在他手裏,就沒有動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