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說實話,張沐紫在動手打人、被打者報警、警察趕來、甚至她被押上警車帶走的時候,她都沒有慌。隻是當警車開到警察局門口,她從車窗看到警察局門口的陶灼的時候,她開始慫了。

因為打人被抓進警察局不丟人,但被抓到相親對象工作的警察局,就丟人丟大發了。

說起她跟陶灼的孽緣,就不得不提她那個擔心她嫁不出去的老媽,明明她還是如花似玉的黃花大閨女一枚,硬是被老媽拉出來相親,結果遇到同樣被拉出來相親的陶灼。

兩個不想相親的人硬是被湊到一起,例行公事般地吃了一頓飯,逛了街看了電影,互加了微信之後便沒有了後續。

回家之後老媽問她覺得陶灼怎麽樣,她說:“很好啊,工作穩定,家世清白,長相出眾,為人端正……可惜,不是我的菜。”

老媽一巴掌拍在她的頭上,“死丫頭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這個看不上沒關係,媽媽再給你介紹……”

張沐紫算是欲哭無淚,可老媽擔心她嫁不出去不是沒有理由的,畢竟當一個女孩子當上了散打教練,敢對她動心的男人就少了很多。

她賴在車上,不想被警察局門口的陶灼看見,可警察小哥哥不管張沐紫的掙紮,硬是把她拉下了警車。

陶灼正準備下班回家,看見有警車回來,出於職業習慣,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沒想到,看見熟人了。

“陶警官,好巧啊。”張沐紫有些尷尬,要不是陶灼一直看著她,她早就低著頭假裝不認識迅速跑開了。

從警車上被押下來,估計不是什麽好事,陶灼衝張沐紫點點頭打過招呼後轉頭問押她下來的警察,“這是怎麽了?”

“打架,這姑娘把一個男的給打殘了,她說是看見那個男的猥褻女學生才動的手,可那個男的說是這姑娘無緣無故動手,找不到人證,就先把兩個人都帶回來了。不過,那個被打的男人受傷了,其他同事先帶他去包紮。”

陶灼實在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女孩子竟然會因為打人這種事被抓進來,但怎麽說也算認識,他隻好留下來,攬下了給張沐紫做筆錄的活。

“姓名?”

“張沐紫。”

“年齡?”

“……26。”

“性別?”

“……你看不出來嗎?”張沐紫覺得陶灼就是故意的,明明這些資料上次相親的時候她老媽已經全部告訴他了嘛。不過嘛,警察辦事要走程序,而且她現在還是有罪之身,她還是安分一點比較好。

“工作?”

“……”張沐紫頓了頓,抿著嘴角道,“散打教練。”

這下換陶灼愣住了,散打,還是教練,就這小身板?!而且,上次相親的時候她的工作不是這個啊。

“我記得你上次的工作是老師啊。”

張沐紫輕咳一聲,這還不是她老媽怕她這個工作會把別人嚇怕,才給她捏造了一個老師的身份,她略顯尷尬道:“這老師,教練都是教給別人知識的……”

“可是一個文一個武啊。”陶灼笑道。

“陶警官,我們現在不是在相親。”張沐紫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實在不明白為什麽別人總是用有色眼光看待她的工作,散打教練怎麽了,女孩子就不能當了嗎?

“不好意思。”陶灼轉了轉手頭上的筆,頓了頓,又看向正低頭慪氣的張沐紫,道,“其實在我眼裏,散打教練比老師好多了,要是你上次就說你是散打教練,說不定我們那親,就相成了。”

張沐紫無奈出聲提醒,“陶警官,我們現在真的不是在相親。”

2

張沐紫的事情直到深夜才解決完。

那個被猥褻的女學生因為害怕逃跑,那個地方沒有監控,那個男的便反過來誣賴張沐紫,但好在後麵警察查監控找到那個女學生,那個女學生還願意出來作證。

張沐紫出警察局的時候,有種沉冤得雪的感覺,雖然陶灼也沒有為難她,但裏麵的氣氛難免壓抑,讓她有種舒展不開的壓迫感。

這個點,地鐵和公交車都停了,她正盤算著是不是要打個滴滴回去,一輛車便停在了她麵前,陶灼從車窗裏衝她招手。

“張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張沐紫這才想起來,陶灼的家和自己的家好像是在同一個局域,正好順路。

免費司機,張沐紫當然不會拒絕,繞到副駕駛室打開門坐進去。

陶灼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們女孩子不是都覺得副駕駛不安全嘛。”

張沐紫知道他的意思,一邊係安全帶一邊回道:“是啊,上次我坐副駕駛座,那個出租車司機對我動手動腳的,我沒控製住,把他的手給掰扯了。”

說著,那意味深長地瞟了陶灼的手一眼。

陶灼無奈地笑笑,踩下油門離開警察局。

在路上的時候,陶灼趁張沐紫看向窗外的時候偷偷看了她幾眼,上次相親的時候那麽文靜淑女的一個女孩子,竟然是散打教練,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陶灼把張沐紫送到小區門口,張沐紫一下車就看見自己老爸老媽跟小區門衛待在一起,她這才想起來自己被抓到警察局的時候忘了給他們打電話,這都這麽晚了,他們難免會著急。

“爸,媽。”張沐紫喊了一聲,小跑過去。

張爸爸張媽媽看見她這才鬆了一口氣,責罵她這麽晚了不知道回家。

陶灼跟張媽媽見過麵,看見張沐紫從車上下來,張媽媽往車裏看了一眼,“這是,陶家那孩子?”

陶灼從車上下來,走到張沐紫身邊,特乖巧地喊了一聲:“叔叔阿姨好。”

大半夜,孤男寡女……張媽媽心裏樂開了花,敢情孩子們私底下關係都這麽好了,等陶灼走了,她趕緊把張沐紫拉到一旁。

“雖然媽媽是不同意婚前就發生關係的,但隻要你們真心相愛,媽媽也不說什麽了,但以後晚回家記得跟爸爸媽媽說,害我們擔心。”

張沐紫扶額望天,“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同樣的,陶灼那天回到家也被父母連環追問,明明今天下班很早,怎麽大半夜才回家,陶灼被追問得沒辦法,隻好說自己送張沐紫回家。

陶媽媽也見過張沐紫,對外形乖巧的張沐紫喜歡得不行,加上陶灼都27了,還是沒有半點桃花萌動的跡象,所以隻要身邊不錯的女孩子,陶媽媽都把陶灼往外推。

原本她以為上次的相親是涼了,正張羅著給他安排新的相親對象,現在聽到他說送姑娘回家,心裏感歎著自己兒子總算是開竅了。

雖然家裏父母催得緊,但兩個人的關係完全沒有按照父母的意願有半點進展,直到半個月後,兩人才重新見麵。

陶灼正在追蹤一樁珠寶盜劫案,好不容易找到劫匪的藏身之所,可那裏是鬧市,一連排的出租屋雜亂無比,雖然他們已經做了萬全準備了,但衝進出租屋之後,還是讓其中一個劫匪翻窗逃了出來。

出租屋旁邊就是菜市場,人流量大,陶灼和其他同事拚命追著,但地形複雜,眼看著那個拿著匕首的劫匪沿著那條小巷子準備衝入菜市場,巷子口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陶灼看見那個人之後嚇得一個激靈,忙喊:“張沐紫,快閃開!”

那個劫匪看見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女人,眼睛一亮,衝上去想抓她要做人質。

張沐紫站在原地,絲毫不見慌亂,在劫匪衝到她麵前時,她揮起手裏的棍子,一個側劈打中劫匪的手腕,劫匪吃痛,手裏的匕首也隨之落地。

可張沐紫卻不給他任何還手的機會,迅速又是一個飛踢把那個劫匪踹翻在地,以此同時,陶灼他們也追上來了,幾個警察把劫匪控製住,陶灼卻收了槍,抓住張沐紫的肩膀查看她有沒有受傷。

“你沒事吧?”

張沐紫拿開他的手,道:“沒事,我大老遠就看見你們在追人,特意跑過來守著的,怎麽樣,是不是該給我頒一個好市民獎?”

“還特意守?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命了?”

“陶警官,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散打教練。”

陶灼無奈,“可是張教練,自古男女力量懸殊,而且對方手裏還有刀……”

一旁忙著製服劫匪的警察紛紛歎氣,這兩人你來我往的,怎麽感覺他們好多餘的樣子,他們是不是應該快點收拾完畢然後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