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龍之人

青龍的敘說很短,因為他也不知道那個困住他的人的真實身份。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那個人一定懂得禦龍之道。

“那後來所謂的詛咒也是這個人搞的吧?”我忽然想起小姨身上的詛咒。

“對,自從我被困在這囚龍室以後,基本上什麽也做不了。困住我的人,每隔一段時間會來取一些我的涎水,用來做香料。”青龍點點頭。

“龍哥,你好歹是我們上古祥獸之首,難道就這樣任憑人家擺布嗎?”小歸問道。

“我們龍族出身高貴,從來沒向任何人屈服過。可是對付有禦龍之道,這個卻是我們的死穴,根本無力反抗啊。”青龍歎了口氣說。

“究竟這禦龍之道是什麽?有什麽方法破解嗎?”我好奇的問道。

“禦龍之道本屬禦龍族人所有,可惜禦龍族人早已經消失數千年,禦龍之術也一起失蹤。所謂禦龍之道,講究的是困字,對付念動禦龍訣配上法器禦龍淩,就算是我,也無法掙脫。”青龍說道。

“難道說這個困住你的人是禦龍族的後人?”我想了想說。

“絕不可能,禦龍族的人擅長禦龍,但是卻不會邪術。困住我的人除了會禦龍之術外,還會邪咒,比如她中的詛咒,全都是陰邪之術。”青龍搖搖頭。

“那看來想要了解真相,必須找到這個人了。”我說。

青龍告訴我們,明天困住他的人會來取涎水。我們可以提前來到這裏見到他。為了避免外麵兩個看守的人醒過來,我和小姨沒有多做停留。

重新回到小姨家裏,我們說了一下明天的安排。其實對於困住青龍的那個人,我更希望能讓他解除小姨身上的詛咒。

雖然我們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可以確定,他肯定是和香水鎮的鎮長何峰有所勾結,興許就是何峰請來對付沈家的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程潔和母親顯然也落到了他們的手裏。

這個晚上注定徹夜難眠,一直到天亮,我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小姨已經不在家裏了。想來是她的詛咒又發作了,怕驚到我。桌子上,有她做好的飯菜。雖然比較簡陋,但是也算豐盛。旁邊還有一身衣服,看來小姨是怕我直接出去,被人認出來。這樣也好,可以今天跟著香水鎮的人一起先去看看情況。

吃過飯,我換了衣服,稍微裝扮了一下。這樣看起來,和昨天的樣子還真的有所區別。我從後門出來,來到了香水鎮的一條小巷子裏,穿過巷子,沒走多遠便到了香水鎮的主街道。

青龍說的沒錯,今天是香水鎮取龍涎水的時候。所以鎮上很熱鬧,一些附近的村民外商都趕了過來。這樣一來,倒是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了。我跟著那些人一起向後山石龍洞走去。

來到石龍洞口,我看見昨天守在門口的兩個人還在,除了他們,還多了好幾個人,其中有兩個人坐在一邊。

“那個就是鎮長何峰,旁邊是他兒子何浩洋。”身邊有人說了他們的身份。

看起來何峰和何浩洋並沒有什麽異常,何浩洋比較年輕,眼睛裏光芒鋒利,何峰則和氣了很多。

“各位鄉親,大家都知道。現在香水鎮的龍涎水越來越少,所以夢香也就越來越珍貴了。從今天開始,夢香的價格又得往上調整一成,並且下次的夢香訂貨時間要推遲兩周了。”何峰等人齊了,站起來說話了。

聽到何峰的話,下麵的人都炸開鍋。

我躲在人群中,聽著旁邊的人憤憤不平的爭論,大致了解了何峰父子的情況。自從香水鎮被他們控製後,香水的原料價格倍增,尤其是夢香的價格,簡直是之前的數十倍。雖然人們對何家父子非常憤怒,但是又沒有辦法拒絕隻有他們擁有的香料。

“老規矩,選中的人,後天來提貨。其他朋友,等下次吧。”何峰已經捏住了下麵人的命門,所以根本沒有給他們討價還價的餘地,站起來走了。

先前還咒罵的人們,現在立刻蜂擁向前衝去,他們都想拿到香料和夢香。因為那是他們生存的原料。

我壓了壓頭上的帽子,繞過人群,向後山走去。何峰走在前麵,看他的方向應該是去石龍洞。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快步跟了過去。

昨天已經來過石龍洞,輕車熟路的,我跟著何峰來到了囚龍室旁邊。石壁上別著兩個火把,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正站在那裏,他全身上下被衣服包裹著,看不清樣子。何峰走到他身邊,興致勃勃的看著。

看來這個穿著黑衣服的人就是青龍說的那個人,此刻他應該正在取龍涎水。他果然和何峰是一夥的。

啪,我的腳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塊石頭。

“誰?”何峰立刻轉過了頭。

我快步躍過去,抽出一張符紙貼到了何峰的額頭上,他立刻頓在了那裏。

那個黑衣人緩緩轉過了頭。

火把的光亮不算暗,但是依然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他看起來就像被黑暗包住一樣,臉上仿佛也戴著一個黑色的麵罩。

“你是什麽人?禦龍族的人嗎?”我問道。

黑衣人身體微微一顫,發出了一個冷笑聲。

“小爺我不殺無名之輩,報上名來,黑老怪。”我被黑衣人的樣子惹惱了,抽出了太虛神劍。

金色的太虛在眼前緩緩移動,像是一條靈蛇一樣,在我的手上纏繞。

“太虛?”黑衣人終於說話了,仿佛是一個病怏怏的老頭,但是卻中氣十足。

“不錯。”我說,“算你有眼界,識相的話,快快放開青龍,撤掉你在這下的詛咒。”

“哈哈哈,無知小兒,竟敢口出狂言,別說太虛,昔日軒轅都要讓我三分,你敢如此狂妄。”黑衣人發出了一陣笑聲,然後伸出了左手。他的左手竟然是白森森的骨頭,和他黑色的衣服相襯,顯得格外恐怖。

我揚起了手裏的太虛,目光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黑衣人,抬步向前衝去。

太虛帶著金色的光暈,很快和黑衣人的白骨手糾纏在一起。本以為黑衣人沒什麽底子,沒想到太虛被他的白骨手纏著,根本奈何不了對方。

如此下去根本不是辦法,雖然眼前太虛隻是和對付的白骨手在糾纏,但是黑衣人的身體都還沒動。如果再等等,太虛肯定要敗下陣來。於是,我伸手抽了一張符紙,衝著黑衣人扔去。

可惜,符紙剛到半空,黑衣人的右手一伸,將符紙迅速吸到了自己的手裏。然後他飛身向我襲來,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黑衣人的右手已經扼住了我的脖子。他的右手同樣也是白森森的骨頭,卡著脖子,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的力道一撤,太虛也落到了地上。

“太虛是何等聖物,竟然落入你的手裏。今天就讓我替你好好管理吧。”黑衣人桀桀地笑著,左手伸到了我的心髒的位置,然後手指骨劃破我的伊夫,刺進了我的皮膚裏。

我感覺身體一陣冰冷,頭部發麻。

這時候,我的身後忽然竄出來一個黑影,照著黑衣人撲了過去。黑衣人沒有防備,鬆開我,往後麵躲了一下。

我摔到了地上,坐起來仔細一看,撲倒黑衣人的黑影竟然是小姨。

黑衣人也反應了過來,冷哼一聲,伸手向小姨揮去。

“小心。”我立刻衝了過去,將小姨推到了一邊,黑衣人的手又一次刺進了我的心口,不過這一次我沒什麽感覺。,倒是黑衣人的手像是觸電了一樣,迅速縮了回去。

我低頭一看,原來他剛才碰到了我胸口掛的那塊血玉上。

“小兒,你叫什麽名字?”黑衣人盯著我胸口的血玉,緩緩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