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見麵

我把趙珊和王斌拉到了身後。

陳牧看著我,臉上帶著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過我更大的興趣在陳武身上。

在靈冰洞裏,土夫子告訴了我陳武對他做的一切事情。不過當初陳武在洛城騙我們的時候,我就知道這種人肯定是慣犯。

陳武似乎察覺到了我對他的異樣,他低了低頭,往後麵站了站。

“丁小冷,來的很快啊。”陳牧說話了。

“你們不是更快,陳牧,你殺死更叔,還差點害了我,難道你一點自責都沒有嗎?”我問道。

“我為什麽要自責?你我各為其主,既然選擇了就不要婆婆媽媽的,識相的,把西皇鍾給我,今天我可以放了你們。”陳牧冷哼一下,將虎魄銀鞭揚了揚。

“今天我不找你,我找陳武。”我答應土夫子要幫他清理門戶,本想著從惡鬼穀救回母親,再去找他。沒想到陳武卻自己送上門了。

“三更入墓不點燈,四角缺一不開手。”我對著陳武做了一個動作,然後說了一個口訣。

陳武看到我的動作和聽到我的話,頓時臉色一變,嘴角哆嗦著問,“你,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我將手裏的太虛神劍抽出來,起決一轉,按照土夫子跟我說的遁地術,從地下瞬間鑽到了陳武的後麵,將他一把抓住,然後拖到了一邊。

我的動作敏捷,又出乎所有人意料。別說陳武,就連旁邊的陳牧趙珊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我已經將陳武按到了太虛下麵。

“丁小冷,你怎麽會遁地術?你,你,你。”陳武連說了三個你,臉色慘白地說不出一句話。

我湊到陳武的耳朵跟說道,“土夫子讓我代他向你問好。”

陳武頓時一下癱到了地上,“這不可能,不可能啊,他已經死了的。”

在靈冰洞,土夫子告訴我他的徒弟是陳武的時候讓我著實吃了一驚。不過讓我更加想不到的是,土夫子之前差點遭到陳武的殺害。要不是土夫子有護身術,恐怕早已經被陳武殺死滅口。

雖然陳武對土夫子下了黑手,土夫子卻並不想要他的命。他給了我一個絕命釘,讓我在找到陳武的時候,將絕命釘釘到他的胳膊上,以後陳武的生與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拿起絕命釘的時候,陳牧虎魄銀鞭甩了過來。

“小心。”趙珊叫了一聲。

我身體一閃,將陳武推到了一邊。手裏的太虛神劍立刻迎了過去。

太虛遇虎魄,頓時糾纏在一起。

同是上古神器,經過幾千年的風雨洗禮,再次遇見,兩把神器不禁在空中鬥得難分難解。

旁邊的陳武見狀,想要溜走,我側身一拉,將他重新拉到了我身邊,然後將那把絕命釘刺進了他的左胳膊裏。

陳武頓時痛得在地上開始打滾,他的左胳膊開始冒起了陣陣白煙。

陳牧看到陳武被傷,立刻收回了虎魄銀鞭,太虛神劍也回到了我手裏。

“丁小冷,你對他做了什麽?”陳牧看著地上痛苦不堪的陳武問道。

“你問他自己吧。現在,該輪到你了,我要為更叔報仇。”我盯著陳牧,左手拿出了滅魔幡,右手握緊了太虛神劍。

陳牧將胸口的虎魄吊墜取出來,往空中一扔,虎魄吊墜立刻開始旋轉起來,然後變成了一隻斑斕老虎。

陳牧的這個虎魄吊墜之前我見過一次,所以知道這個手段。我將左手的玄武神鏈一舉,呼喚小歸現身。

玄武神鏈一緊,從我手腕上幻化成一道影子,小歸出現在了我麵前。

我扔出滅魔幡,縱身向陳牧撲去。

白虎對玄武。

太虛對虎魄。

滅魔幡將陳牧困在陣裏。

這一次,我要將陳牧解決掉,徹底給更叔和彩蝶報仇。

太虛神劍本是太虛和五帝銅錢劍的合體,在對虎魄銀鞭的時候,力量非常。陳牧顯然沒想到我會有這樣的法寶,沒幾下,他的虎魄銀鞭就敗下了陣。

玄武和白虎的爭鬥也是難分難解,但是隨著陳牧在滅魔幡裏的落敗,白虎躲過玄武,跳進了陣裏,擋在了陳牧的麵前。

“今天我要了解你我之間的恩怨。”我念法起決,遁地術一施,很快繞到了陳牧的後麵,太虛神劍一轉,已經逼到了他的脖子上。

陳牧放下了手裏的虎魄銀鞭,停止了反擊。

我收起了滅魔幡。

勝負已然分曉。

王斌和趙珊走到了我身後。

“珊姐,你可以親手殺死他,為更叔報仇。”我說。

趙珊的情緒有些激動,她看著陳牧,嘴唇劇烈的顫抖著。

我知道趙珊的心理,其實她和我一樣,都不相信陳牧是殺死更叔的凶手。可是,事實又是如此,這真的是讓人難以相信。

“珊姐。”陳牧慘然地叫了一下趙珊。

陳牧的這個表情,讓我心裏一抖,逼在他脖子上的太虛神劍忍不住往回收了收。

兩邊站著的是停下來的白虎和玄武。

他們誰都沒有動,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小冷,你們要殺就殺吧。”陳牧閉上了眼睛。

趙珊沒有說話,兩個肩膀在微微顫抖。

幫更叔報仇,我想過無數次畫麵,可是沒想到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我的稍稍猶豫,讓陳牧逮住了空子,他的頭往後一縮,然後用虎魄銀鞭一甩,身體已經滾到了一米之外。

旁邊的白虎也跟著跳了過去,化成一個吊墜,重新飛到他的脖子上。他拉起地上的陳武,迅速向前跑去。

我剛想追,旁邊的趙珊卻拉住了我。

“怎麽了?”我問。

“不知道,要不下次吧。”趙珊說。

我點了點頭。

“大師,大師,剛才真的開了眼了,你們真的不是一般人啊。”這時候,王斌湊了過來,眼裏全是崇拜。

“好了,我們現在要去找趙安了。你帶我們去吧。”我不想跟他多話。

“好的好的。”王斌連連點頭。

我們剛走出黑樹林,就看到幾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過來。遠光燈照在眼睛上,一時還不適應。等適應了光線後,我們看到車子停了下來,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下來了,他們都戴著黑色的墨鏡,看起來似乎是保鏢。幾個黑衣人圍著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是趙安。”王斌低聲說了一句,然後他迎了過去。

“找你很不容易啊。”趙安看著王斌說。

“趙老板,真不好意思,發生了一點事,讓你久等了。不過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王斌的話沒說話,趙安身後的一名保鏢突然照著他開了幾槍,王斌沒有來得及躲避,直接被打中,倒下來的時候都睜著眼睛,不相信自己被打中的事實。

我拉著趙珊往後退了退,手裏捏著一道符紙,準備撤退。

“丁先生,不用害怕。我趙安做事很有原則,違背我的人,我是不會放過他的。但是能夠合作的人,我一定誠意十足。”趙安揮了揮手,那個開槍的保鏢收起來了槍,恭敬地站在了他後麵。

“你認識我?”我疑惑地看著他。

“剛才我的一個手下看到了你們在黑樹林裏的事情,告訴了我。我一直都喜歡和有能力的人在一起。丁先生可不要拒絕我哦。”趙安笑眯眯地看著我。

“好。”我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