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重逢

我身後的那些僵屍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爬了起來,不過他們和之前不一樣了,他們像是積木一樣,又重新組裝了一次。變成了幾個又高有大的僵屍組合。

還能這樣?我這才明白了方喜說的話,這些僵屍果然不是普通的僵屍。

“小冷,快進來。”方喜衝著我大聲喊道。

“我還不信了。”我的怒火被挑了起來,我拿出滅魔幡衝著群屍扔去,滅魔幡飛過去,很快將群屍圍了起來。

滅魔幡乃是崔天子的法器,上麵全部是道家真言和滅魔咒語。那些被關在陣裏的僵屍很快亂成一片,隨著滅魔幡發出滅魔光,很快那些僵屍便被全部誅滅在滅魔幡裏麵。

門開了,趙珊和方喜再次走了出來。

我收回了滅魔幡,前麵是那些被滅魔幡燒掉的僵屍殘渣。

“這下他們徹底完蛋了吧。”我說。

“真沒想到,小冷你是道門中人啊。”方喜一臉欽佩地看著我。

“你誤會了,我隻是偶然得到了道門朋友的相助而已。對了,我們接下來往哪走?是要等到天亮嗎?”我打了個馬虎眼,撇開了話題。

方喜剛想說什麽,隻見本來是黑夜的天幕,忽然像是被稀釋了的墨水一樣,慢慢散開,最後竟然變成了白天。而我們身後的房子也倒塌了,最後陷入了土裏,仿佛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惡鬼穀真是什麽事情都能發生啊!”趙珊看著黑夜突然變成白天的情景,感歎了一句。

“我明白了,剛才的一切其實就是現一的陣法,我們破了陣,所以自然又回到了入陣之前的狀態。現在看來,我們隻剩下未一的陣了,既然已經走了三分之二,那麽我們也不怕最後這一個了。”我說道。

方喜點了點頭。

我們繼續向前走去。

往前走了十幾分鍾,我們看到了一個通往地下的階梯。

“怎麽跟成大爺跟我們說的不一樣啊?”趙珊看著眼前的情況說。

“可能成大爺遇到的是在過一的風眼裏,現在這個是通往未一的路。”我說。

方喜四處看了看,最後低頭在前麵的入口,拿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個紅色的珠子,似乎是女孩的東西。

“亞美亞麗她們進去了。”方喜盯著手裏的珠子說道。

“對哦,這好像是她們戴的耳環。”趙珊也認了出來。

“那我們也進去吧。”我說著,向階梯走去。

地下階梯是環繞形的。從外麵看沒什麽異常。但是環形的樓梯,走了幾圈下來,便感覺頭腦發脹,眼花繚亂。

我們走了很久,終於來到了階梯的下麵。那裏是一個空曠的空地,上麵全部是密密麻麻的石頭。亞美呆坐在一邊,一語不發。亞美坐在她的旁邊,但是頭卻伸進了旁邊的一個井口裏麵。

方喜拍了拍亞美的身體,亞美像是被嚇到了,顯得很害怕,下嘴唇因為緊張都咬破了。

我過去將亞麗從井口裏麵扶了起來,她的身體冰涼,眼睛和嘴唇都緊閉著。亞麗的手裏還緊緊握著我們一直在尋找的西皇鍾。

“這是黃泉井,黃泉井啊。”方喜看到那個井,突然喃喃地叫了起來,他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引住了一樣,一步一步向井口走去。

我將亞麗安置到一邊,走過去想要拉住方喜,但是卻感覺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我緊緊地粘在了方喜的胳膊上。我用力的往後麵拉著,但是身體卻被方喜帶著一步一步挪向了井口。

身後呆滯的亞美突然叫了起來,觸電般地喊道,“不要過去,不要過去。”

可是,方喜已經帶著我到了井口邊,然後他將頭伸進了井口裏麵。

“快出來。”我一用力,沒想到竟然拉斷了方喜的衣服,他整個人栽進了井裏麵。

我剛想衝過去,後麵的趙珊和亞美卻一下子拉住了我。

“不要過去。”亞美看著我,搖了搖頭。

我看了看旁邊昏迷不醒的亞麗,停了下來。

“那是黃泉井,沒有西皇鍾進去隻有死路一條。”亞美說道。

“你們不是有西皇鍾嗎?”我說。

“是的,要不然我這一刻早已經在黃泉井裏出不來了。亞麗用西皇鍾帶我出來了,自己卻沒有全身而退。”亞美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這一路,我們和亞美亞麗幾乎沒怎麽交流,她們姐妹兩個看起來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過此刻麵對生死,亞美還是表現出了小女孩的柔弱性。

“那怎麽辦?方喜進去了,怎麽救他啊!”趙珊看著我說。

“黃泉井裏麵就是花搖紅的所在地,如果能過了黃泉井裏的風眼,那自然能拿到花搖紅了。所以就算你們把方喜救回來,他還是會去裏麵的。”亞美說道。

“可是方喜不是來這裏找他師門的寶貝嗎?為什麽要去裏麵啊?”這一點,我和趙珊有點疑惑。

“不錯,方喜找的寶貝叫趕屍珠,和花搖紅長在一起的。我們來這裏也是為了趕屍珠,其實說起來陰陽門和方喜的祝由科趕屍門還有一點淵源。我們的祖上本都屬於一家之門,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分成了兩派。我和亞麗來的時候,師傅也吩咐過我們,盡量不要和趕屍派的發生衝突,說到底是自己人。”亞美說道。

如果花搖紅在黃泉井裏麵,那麽母親肯定也去了裏麵。現在我真的是滿肚子疑惑,如果母親真的來到了惡鬼穀,並且去了黃泉井,那她是怎麽知道這一切呢?如果說她還沒用來到這裏,這一路上也沒用遇到過她。看來我隻有去一趟黃泉井,找到花搖紅,才能確定母親到底在不在惡鬼穀。

我提出下去看看情況,趙珊想要跟我一起過去,但是被我拒絕了。根據亞美和亞麗的情況,西皇鍾隻能保一個人,我下去隻是確定母親在不在那裏。如果不在,我就果斷回來。

我從亞美手裏接過西皇鍾,走到了黃泉井的井口。

從上麵往下望去,井裏是一窪清水,和普通的井沒什麽區別。我主意打定,握緊西皇鍾,縱身跳了進去。

井裏麵不是水。

仿佛是陷入了一個沙坑一樣,我落到地麵的時候,眼前是巨大的風沙,根本看不清路。我用西皇鍾引路,走了一段路,總算從風沙裏走了出來。拐過一個路口,我看到了方喜和一個男人站在前麵。

那個男人背對著我,穿著一件普通的中山裝。

我朝他們走過去。

那個男人轉過了身。

我覺得男人的麵孔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

隨著腳步越來越近,我感覺他的樣子也越來越熟悉。

“你是誰?”我脫口問道。

男人沒有說話,隻是直直地看著我。

男人的樣子在我的腦子裏來回旋轉,最後定格到了一個畫麵上。他的樣子和一張照片合並到一起。

我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在顫抖。

男人的嘴唇也在顫抖,他看著我,目光裏全是慈祥。

我們都沒有看到,男人身後的方喜悄無聲息的走到了他身邊,然後拿出一把刀子,刺進了男人的後背。

“你在幹什麽?”我一愣,飛身跑過去,一腳將方喜踹倒在地上。

“他是花搖紅的最後守護者,你在幹什麽?”方喜不明白我的用意,呆坐在地上。

我扶住了男人,嘴唇哆嗦著問,“你,你是丁鐵嗎?”

“你是小冷吧。沒想到你真的來了。”男人笑了笑。

“我,我,我來找母親。”我不知道該說什麽,眼前的男人是我的父親丁鐵嗎?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還會見到他,更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

從我懂事的時候開始,我的印象中就沒有父親這個詞語。

我無數次問過母親,可惜除了母親的歎氣,再沒有其他答案。

我想過很多可能,父親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父親是在執行特殊的任務,甚至父親一直都在我身邊默默地關注著我。

直到十歲那年,我在醫院,孤零零的看著母親忙前忙後,而我坐在一邊,冰冷地等著醫生的到來。

從那一刻,父親這個詞語成了一個陌生的東西,離我越來越遠。

從那以後,我沒有再跟母親提過父親。

父親,像一個不容侵犯的禁忌,落在了我的心裏,即使它拚命發芽,我卻努力控製著它的成長。

和更叔在一起的日子,我偶爾會有一種錯覺,更叔對我的關懷,我曾經試著將它當成是父親的關懷。可是,我知道,那隻是我的錯覺。

元明清告訴我父親也是重生石的一名守護者,從那以後開始,我忽然期待見到父親。於是開始了各種追蹤。最後在香水鎮知道了父親在惡鬼穀,雖然一路上我一直牽掛母親,但是心裏更多的是希望見到父親。

現在真的見到了。

可是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方喜的刀傷並不嚴重,我扶著他站了起來。

方喜也走了過來,很顯然他看出了我們的關係並不一般。

“方先生,你不是想要趕屍珠嗎?你跟我來吧。”父親並沒有責怪他剛才的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