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魘襲城

那年陳波七歲,正是調皮貪玩的時候。雖然外麵霧氣濃重,民兵連挨家挨戶通知讓人鎖好門,不要出門。但是孩子的好奇心根本管不了規矩,陳波和小夥伴胖子朱,在聽到外麵幾個夥伴的呼喚後,偷偷溜出了家門。

隻能看見一米以內的天氣,最適合玩的就是捉迷藏。幾個小孩子,在平常最熟悉的打麥場開始遊戲。

最開始,遊戲玩的非常開心。後來便不對勁了,胖子朱藏起來後就找不到了。大家對於這片打麥場很熟悉的,但是找遍了各個角落,就是找不到胖子朱。出口隻有一個,就是陳波守著的地方,陳波可以確定,胖子朱肯定沒有出去。但是他卻消失不見了。

最後,陳波隻好找到了大人。

胖子朱丟了,這驚動了很多人,尤其是在這樣的天氣。民兵連的人都來了,他們將人分成三組,將打麥場四周幾乎翻了個底朝天,結果就是沒有找到胖子朱。

胖子朱的母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累了開始罵,說好好的在家,都是被別人拉出來了,結果丟了。

胖子朱的母親罵的人是陳波,陳波也被嚇哭了。陳波的母親看不下去了,和胖子朱的母親吵了起來,兩人吵著吵著動起了手。

在眾人的拉扯下,大家回家了。不過陳波到家就被挨了一頓揍。陳波不覺得疼,他也覺得胖子朱的失蹤跟自己有關係。

那天晚上他也沒睡,坐在**,盯著窗戶外麵。

後半夜的時候,陳波看到了胖子朱,他站在窗戶外麵,伸著手在刮玻璃。

陳波興奮的去推窗戶。

胖子朱卻搖著頭,嘴唇蠕動著,似乎在說話。

陳波畢竟年紀小,那個玻璃怎麽也推不開,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胖子朱在外麵,對他張著嘴,說著話。

他仔細看著胖子朱蠕動的嘴唇,最後隱約看出來他說的話是,快來找我。

陳波剛想下床出去,胖子穿的身體卻一下子飛走了,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後麵將他吸走了一樣。

陳波嚇得哇哇大哭起來,然後接連兩天開始發燒說胡話。

陳波好起來的時候,霧已經散了。當時家人都去看道士做法了。陳波和母親也一起去了,幾個道士在鎮子裏的一個池塘麵前,不停地扔著黃色的符紙,拿著桃木劍,嘴裏念念有詞。最後,從池塘裏竄出個龐然大物,衝向了圍觀的人群。當時有的人離池塘太近,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那個龐然大物撞到了。

陳波記得很清楚,站在自己旁邊的民兵連的隊長,他拿著兔子槍就衝了過去,衝著那個龐然大物開了幾槍,那個龐然大物一個回身,就將那個隊長掃到了幾米開外,當場死亡。

人們被嚇得四處逃竄,最後還是那幾個道士出手,將那個龐然大物收服,重新弄到了池塘裏麵。

那次的事故,胖子朱的母親也不幸遇難。

當時陳波高燒剛退,身體也比較虛弱,有些細節記得不清楚。不過後來他問了下母親,母親告訴他說那個東西叫霧魘,一直潛伏在寧城那個池塘裏麵。之前的大霧也是它搞出來的,這種東西喜歡潛伏在大霧裏,趁機襲擊人類。估計胖子朱就是被它抓走的。

這麽多年過去了,寧城的那件事情很多人都不記得了。因為畢竟是公眾傷害事件,當時沒有照相機,沒有記錄者,唯一的當事人幾乎沒幾個活著的。

陳波算是最小的經曆者,因為小夥伴胖子朱的事情,他還記得很清楚。

“那個池塘後來也被填了,蓋成了新城區的一個足球場。當時蓋的時候,那個道士的徒弟還去鬧過一場,不過也沒人理他。不過後來也沒發生過什麽事。這幾天的這個大霧,還真是讓我想起之前的事情啊。”陳師傅說著,情緒有些低落。

世有千奇,物有萬種。

陳師傅說的話,估計讓別人聽一笑而過。但是我卻認為那是真的。經過還靈會這麽多事,區區一個霧魘,又又什麽?剛才陳師傅說當時那幾個道士隻是把那個霧魘重新鎮到了池塘裏麵,並不是消滅了它。那麽這次的霧氣,會不會和它有關係呢?

“好了,就到這裏吧。上麵我可不去了,路也不好走。我還是早點回去吧。”陳師傅停下了車。

雖然眼前霧氣重重的,但是我還是認出來了,那是通往趙家別墅的路,其實離趙家別墅也沒有多遠了。

拿到錢,陳師傅蹬著車子離開了。

“陳師傅也算是命大啊。”葉靈兒歎了口氣說。

“是啊,不過那種事凡人經過一次就夠了。”我說完,拉住了葉靈兒的手,向前麵走去。

霧氣下走路確實很不方便,以前隻要十幾分鍾的路程,我們足足走了半個小時。好不容易來到了趙家別墅門口,結果敲了半天門,卻沒有人開。

“會不會聽不見?”葉靈兒說。

“不可能啊?”我疑惑地拿起手機,想給趙珊打個電話,可惜手機根本沒有信號。

我又敲了敲門,這次,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老頭,他穿著一件綠色的上衣,佝僂著身體,眯著眼睛,看著我們。

“你們找誰?”

我從來沒在趙家見過這個老頭,這麽一問,倒把我問的有些蒙了。

“這不是趙家嗎?趙明峰在嗎?”葉靈兒替我回答了問題。

“哦,表少爺啊,他在呢?你們進來吧。”老頭點了點頭,閃開了一條縫。

我看了看葉靈兒,然後一起走了進去。

一進趙家,我們感覺霧氣更加厲害了。不但霧氣濃重了,裏麵似乎還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像是什麽東西燒焦了一樣。

那個老頭走得很慢,走在前麵帶著路。

“大爺,我之前好像沒見過你。”我心裏疑問越來越大,於是開口問了起來。

老頭也沒理我,隻是在前麵慢慢走著。

“你看他的鞋。”葉靈兒忽然捏了捏我的手,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

我定睛一看,那個老頭的兩隻鞋子竟然是金黃色的,跟黃金一樣,怪不得他走路慢,看起來似乎是鞋重的原因。

“大爺,你等一下。”我快步往前走去,來到了他麵前。

老頭抬眼看了看我,一語不發。

“你是趙家的什麽人?”我問。

老頭還是看著我,忽然,他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嘴金牙。

是的,是一嘴金牙,金燦燦的牙齒。如果說他腳上的那雙黃金鞋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他這一嘴金牙可是貨真價實。

這老頭深藏不露啊,也不回答我們的問題,慢吞吞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同樣金燦燦的煙袋鍋子,塞進嘴裏。

我剛想再問,旁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嗲聲。

“可把你盼來了,小哥,嘻嘻嘻。”迷霧中,走出來一個扭著腰肢的藍衣女人,她是藍靈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