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俑"

陶八點了根煙,說了起來。

吳求道的主墓室麵前放了三個俑人,分別矗立在主墓室的三個角落。又對應著升天門,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那分別代表前生,今生和來生。三生代表一輪回,象征著每個人的三代,所以又叫輪回俑。

相傳輪回俑是從東漢開始流傳下來的,選擇輪回俑的人,大多是生前喜歡堪輿、邪術或者修道之人。他們認為自己的三生是注定的,但是怕死了之後錯離輪回之道,所以在死之前給自己選中了守護自己的輪回俑。這三個輪回俑都是生前對墓主人非常尊敬,心甘情願為其所用的心腹或者下人。他們要在墓主人斷氣之前,先來到墓室裏麵,用水銀封身,趁著還沒有斷氣之前,將他們做成俑人。等墓主人死後,便按照特定的位置,擺放在墓主人身邊,形成從生到死的守護。

陶八說很早以前,他跟著叔叔下過一個古墓,裏麵就是放著這樣的輪回俑。陶八的叔叔早年在陝西當兵,跟著不少人摸墓,後來回來後沒錢花,又走上了摸墓的路。結果那次在古墓裏,被輪回俑困住,陷進了古墓裏麵,沒有出來。

“你這麽一說,還挺對的。那三個輪回俑的活動範圍隻在升天門下麵以及棺槨附近。當時我老公發現了這一點,我們才得以脫身的。”酒娘子聽完陶八說的話,跟著說道。

“輪回俑隻負責保護墓主人,所以不會走遠。但是一旦被他們困住,幾乎很難脫身。我叔叔被陷後,我問了很多人,才知道了這個東西的來曆。”陶八說完,狠狠地吸了口煙,扔掉了手裏的煙頭。

這時候,陶六停了下來,指了指前麵的一條路,“以前那裏可以直接上去的,現在不行了,需要從後麵繞一下。並且我們要萬分注意,前麵路過一個村子,那個村子裏的人認為鳳鳴山是他們自己的財產,很排斥外麵的人進去。我們還是等天黑了再過去吧,免得惹麻煩。”

“這座山怎麽會是個人財產呢?”我說道。

“是啊,按說山水本是自然之物,但是這個村子的人因為覺得村子挨著鳳鳴山,所以便把村子改成了鳳鳴村,後來村子裏出了幾個大學生,他們便更崇拜鳳鳴山,回去還得磕頭還願。自從這個村子改成鳳鳴村後,他們便一直排斥外麵的人上鳳鳴山。”陶六指著前麵一個隱約落入視線的村子說道。

我們在鳳鳴村外的十幾米處停了下來,陶八找了一個適合隱藏的位置,我們圍著坐到了一起。

陶八明顯是個會家子,從行囊裏拿出一些食物,分發給我們。

四周一片安靜,就連話說個不停的陶六都停了下來。

沒過多久,不知道誰先開始說話。說到最後講到了陶六的媳婦身上。陶六的情緒有些失落,說他的媳婦當初就是來鳳鳴村後開始得了怪病的。酒娘子問了一句,陶六的媳婦到底得的什麽怪病。

“說也奇怪,如果這世界上有一種病能讓活人變成僵屍的話,那麽就是我媳婦的病。”陶六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莫非你媳婦跟僵屍一樣,隻在午夜能醒過來一刻?”酒娘子顫聲問道。

“是啊,你怎麽知道的?你見過這種病嗎?”陶六一聽酒娘子的問題,激動的站了起來。

“這是僵屍咒啊,你媳婦怎麽會得了這個病?她是不是撞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酒娘子和我對視了一眼,看著陶六說。

“僵屍咒,還真他娘的像啊。怪不得啊,姐,你有辦法的,對嗎?”陶六啜口罵了一句,然後忽然明白了過來酒娘子的意思。

“實話說,你大哥也是中了這個東西。我之所以進吳求道的墓裏,為的就是找破解的辦法。”酒娘子歎了口氣,點頭說道。

“吳求道的墓裏有方法嗎?”陶六驚喜地說道。

“是的,所以這次你們也算是找對人了。我們還是想辦法快點進山吧。”我衝著陶六點了點頭。

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前麵的村落也沒有幾個亮燈的。農村和城市不一樣,很多農村晚上是不亮燈的,尤其是這樣偏僻的村落。

以前有一次我和侯三去一個地方收東西,當時更叔也沒在。我們兩個穿過一個村落,黑燈瞎火的,本以為人們早已經休息了,結果車開到村子中間,才發現黑壓壓的人在四周,將我們圍在中間。

打開車窗一問,村民說侯三壓死了他們的小雞。看他們氣勢洶洶的樣子,我有些害怕。侯三說,不就一隻小雞嘛,大不了賠他們。結果,村民中出來一個男的,拿著計算器,劈裏啪啦的說雞生蛋,蛋生雞,子子孫孫,下來要賠五六千塊錢。

這種敲詐人的事情很早就聽過,沒想到讓我們遇上了。不過侯三可不是第一次出來闖江湖,三下兩下找負責人了了事。從那村子出來,我問侯三是怎麽解決的。侯三嘿嘿一笑,那還不簡單,老更教過幾個障眼法,隨便弄一下,他們還不還害怕。

鳳鳴村的晚上,和其他農村晚上沒什麽區別。我們在陶六的帶領下,小心翼翼的從後麵一條路穿過去。走到半中央的時候,陶六忽然停了下來,他看著前麵的一片樹林發呆。

“走啊。”我推了他一下。

“你們看到那個東西了嗎?”陶六指了指前麵。

不遠處的樹林裏,有幾個白煙飄出來,看起來跟煙囪一樣。

“那怎麽了?”酒娘子看了他一眼。

“我媳婦回來後,一直說一句話,煙囪會跳舞,孩子哭著唱歌。”陶六說道。

“這是什麽意思?”陶八也納悶了。

“你們看那煙囪,看起來真的會跳舞一樣。”陶六指著前麵說。

本來倒沒有注意,陶六這麽一提示,還真有點像。幾個白煙從樹林裏冒出來,有時候是直的,有時候是彎的,有時候又是斜的,不過無論是什麽狀態,幾個白煙都很整齊,看起來還真的像在跳舞一樣。

“要不,我們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陶八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