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仙人

我一共聽人說起過三次百裏仙人。

一次是在封村封雷說起的百裏仙人。

一次是在許老邪設置的試靈裏麵遇到的古庸國藩王夜子空說起的百裏仙人。

還有就是這一次落魂族說起的百裏仙人。

可以確定的是,封雷、夜子空和塔木說的百裏仙人,是一個人。

在鳳鳴山裏,酒娘子說百裏仙人是吳求道,百裏長空,但是這些條件卻並不符合封雷夜子空和塔木說的這個百裏仙人。

會不會是有人冒用百裏仙人的名字做壞事,就像福伯這樣,福伯的家族本身就擅長易容變化,也許他們祖上就用這種手段來給自己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跟塔木說的辦法是,也許我能找到百裏仙人,興許還能滅了他,這樣就能解決落魂族的隱患。隻是我個人勢單力薄,需要他和他的族人的幫忙。

塔木二話不說,同意了我的提議。不過他因為身體的原因是沒有辦法幫我的,他讓紮裏以及落魂族的另外九個術士組成了十人團跟著我。

紮裏他們對塔木非常忠誠,加上我們要做的事情是可以挽救他們族落的事情,他們可以說已將生死拋之腦後。

為了確認這個百裏仙人的真正身份。塔木給我看了很多關於當初百裏仙人來他們落魂族時的文字描述,可惜那個時候沒有照片錄像的東西,否則可能一眼就能確定。雖然有很多人的口頭或者文字描述,但是始終太模糊了。

我決定再去找一趟封雷和夜子空,於是連夜帶著趙珊以及紮裏他們離開了落魂莊。

從落魂莊裏出來,我們才發現不知不覺我們竟然在裏麵呆了兩天。好在當初我在度假村預交了房費。我和趙珊她們收拾好行李,一起出發了。

上一次還是和彩蝶她們一起來封村,這一次彩蝶已經不在,葉靈兒也已經訣別。侯三還身在險境。

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啊。

借著上次的記憶,沒有費多大功夫,我們就來到了封村。

“這地方跟落魂莊很像啊。”紮裏看著昏沉沉地封村說。

“是的,這裏和你們的祖上很像,也是一名將軍帶著自己的士兵躲在這裏。不過他卻被百裏仙人陷害,弄得天天要遭受烏雲蓋的鞭笞。他的手下為了幫他分解痛苦,上百士兵情願化身為魘。”我歎了口氣說道。

“忠義之士,可敬可敬。”紮裏伸手在胸口做了一個動作,後麵的九個人也跟著做了同樣的動作。

“這是什麽意思?”鄭瀾希看著他問。

“這是我們落魂族對忠義之人的欽佩之意。”紮裏說道。

這時候,前麵突然湧起來一股巨大的黃風,剛剛還晴空萬裏的上空,忽然顯得陰雲密布。幾個若有若無的影子隨著黃風從對麵移了過來。

黃風過後,我看到封雷和他的四名將領站在我們麵前。

“丁兄弟,你怎麽來了?”封雷還是老樣子,不過看來自從彩蝶幫他以後,他沒有了之前的痛苦。

“封將軍,別來無恙。開門見山,我來是想問問你百裏仙人的事情。”時間緊迫,我隻想快點找到答案。

封雷點點頭,將他知道的關於百裏仙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可惜,他的描述和塔木給我的答案一樣,幾乎沒有任何幫助。不過比較欣喜地是,封雷說百裏仙人的家在閩南。

閩南邱家。

難道說百裏仙人真的是福伯祖上假冒的嗎?

從封村下來後,我們又往前麵走去。在許老邪之前設置的幻境圖裏,我重新進去找夜子空。可惜那裏卻是一片空地,就連之前許老邪的養屍池也幹了。唯一還能證明這個地方的是,彩蝶的師傅玄靈子的墳墓還在這裏。

當初彩蝶也是在那裏將她的身體和法力給我。

彩蝶的記憶更加讓我痛苦,想起更叔和所有被福伯害的人,我內心複仇的衝動幾乎要爆發出來。但是我知道現在我必須忍下來。我必須先確定當初百裏仙人四處求法到底有什麽陰謀?最重要的一點,我現在需要別人幫忙,不然憑借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是福伯的對手。

回來的路上,為了不引起其他人注意。我們特意分了兩撥人,紮裏帶著他的族人在後麵,我和趙珊鄭瀾希在前麵。路過一個小鎮的時候,我們找了一個飯店坐下來吃飯。剛坐下,鄭瀾希突然從地上撿起了一個東西,渾身顫抖,臉色大變。

我仔細看了一眼,那是一個鑰匙扣,看起來沒什麽特別。

“怎麽了?”趙珊看出了她的意外,輕聲問了一句。

“這個東西是我送給陳牧的,怎麽,怎麽會在這裏?”鄭瀾希聲音顫抖著。

“會不會認錯了?”我說。

“不可能,這個是我親手做的,上麵還有陳牧的名字。”鄭瀾希搖搖頭說。

“那是不是他在這附近啊?”趙珊一聽,看了我一眼。

“那我們走吧。”陳牧要在這附近,可不是什麽好事。莫非是福伯發現了我們的蹤跡,派陳牧過來跟蹤。

我們剛站起來,正好碰到一個人走過來,看到我們,他一下子抬起了頭。

竟然是陳牧,不過他的樣子和之前有些不一樣,看起來有些落魄,眼神裏也沒了之前的戾氣。

我將鄭瀾希和趙珊拉到了我身後,取出太虛神劍,冷眼看著他。看到我們的樣子,身後的紮裏他們也圍了過來,我們一起將陳牧圍在了中間。

“小冷,小冷嗎?”陳牧的表情先是呆滯,然後是莫名的興奮,跟著竟然流出了眼淚。

“陳牧,你要做什麽?”我看著陳牧的樣子,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你是小冷,哈哈,斕曦,珊姐。”陳牧的樣子有些奇怪,像是自己跟自己說話,又哭又笑的。

“紮裏,你先帶她們離開。”我怕陳牧還有幫手,於是對紮裏說道。

紮裏點點頭,讓後麵的人帶著趙珊和鄭瀾希往後撤去。

“斕曦,你往哪裏走?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陳牧啊,阿牧哥哥。”陳牧一看鄭瀾希他們要離開,不禁叫了起來。

陳牧的話讓鄭瀾希渾身顫抖,竟然重新折了回來,對我說,“他是陳牧,小冷,他是陳牧啊。”

鄭瀾希的話讓我更加迷惑,“對啊,他是陳牧,怎麽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肯定是好的陳牧,不是之前那個對付我們的陳牧。”鄭瀾希擺著手,急急地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什麽好的陳牧?難道還有別人冒充我嗎?”對麵的陳牧聽見鄭瀾希的話,也有些疑惑了。

我也聽得有些糊塗,眼前這個陳牧看起來跟之前跟著福伯的陳牧儼然是兩個人。難道說那個並不是陳牧,這個才是陳牧。

“小冷,你不認識我嗎?沒關係,你總該知道這個吧?”陳牧看我不說話,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聚魂珠。

我心頭大駭,和趙珊對視了一眼,趙珊也驚呆了。

當日更叔去找陳牧的時候,身上戴著聚魂珠。後來更叔被害,他身上獨獨少了聚魂珠。這個事情我和趙珊誰都沒有說過。當時我們還以為這是一個線索,可惜追了很久,也沒有找到任何訊息。沒想到現在,陳牧竟然拿著聚魂珠。

“你怎麽會有這個?你,你,你?”趙珊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連說了三個你。

“我是陳牧,這話說來話長,我被人關了很久,我剛跑出來。當日,當日更叔為了救我,才被害死的。”陳牧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話到這裏,加上之前的一些事情,我漸漸明白了過來。

“小冷。”陳牧走過來一把抱住了我,放聲哭了起來。

我從不相信陳牧會對我下手,一直以來,我都對福伯身邊的陳牧屢次手軟,正是因為我對陳牧的感情很深,我們是發小。原來,這一切都是陰謀。真的陳牧一直被人關著,而和我們交手的那個陳牧竟然是個假的。

鄭瀾希也早已經淚流滿麵,她是最後一個見到陳牧的人。對於陳牧的感情又很深,所以感觸比我們頗深。

陳牧說,他剛才發現丟了鄭瀾希送給他的鑰匙扣,所以才返回來的,沒想到竟然遇到了我們。

關於陳牧當日的事情,我和趙珊迫不及待想知道。於是,我們重新坐了下來,在陳牧的講述下,還原了當日事情的所有真相。

陳牧是在家裏接到付波的求救的。陳牧也是慌了神,當時打開門,看到付波渾身濕漉漉地站在門外。

付波說他被水鬼拉了下去好在自己水性好,爬了上來。

陳牧也沒多想,讓他留在家裏過夜,明天再走。

當時如果稍微多想點,陳牧也不至於出事。首先,付波並不知道陳牧的家地址,怎麽會找過來呢?其次,就算是付波從水裏爬了出來,從龍山穀那麽遠的地方,來到陳牧家裏,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經幹了。更何況當時付波的樣子也比較奇怪。

陳牧沒有當回事,於是晚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