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的水雲間
梁山的經曆的確有些奇怪。
這世界縱觀萬物,有靈有邪,獨獨不可能有鬼。很早以前,更叔就說過,這世界沒有鬼。所謂有些邪祟之物,不過是靈體附身。
有次侯三問起,什麽是鬼?
精準的定義,鬼是有思想有身體,但是卻沒有肉體的東西。靈是沒有身體的,隻能附身。僵屍則是沒有思想,隻有身體的物種。
不過在人們眼中,估計邪靈和僵屍統統都稱為鬼了吧。
梁山的遭遇裏,潘小柔不太像邪靈,如果是邪靈的話,那個侵犯小柔的那個男人應該早已經被附體。
看來必須要去潘家莊走一趟,看看情況。我估計巫婆也是聽完梁山的事情後,去了潘家莊。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拿出一張符紙試探了一下梁山。符紙沒有什麽作用,看來梁山並沒有被什麽邪靈附體。
潘家莊距離梁山家大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在中間,我看到了那片亂葬崗。因為是白天,路邊有不少農作的人。我走到地頭,和一個老頭聊了起來。老頭是潘家莊旁邊的王家屯人,以前潘家莊和王家屯是一個村子,後來改革土地的時候才分開的。這片亂葬崗很早就有了,是解放前,很多外地逃荒的人在這裏遭遇土匪襲擊,然後死了。當地人看他們可憐,便草草埋在了這裏。結果,不知道怎麽傳出去了,四鄉八裏,凡是沒有家人的死人都被扔到了這裏。久而久之,這裏成了一個出名的亂葬崗。
“這麽說,都是可憐人啊。”我看著那片亂葬崗,歎了口氣。
“可不是。前些時候,這裏還出了點事,前頭梁家村的一個男人在見了鬼。也不知道咋了,弄得人心惶惶的,派出所都來了,也沒查到什麽。”老頭說起了梁山的事。
“我聽說是見了一個不存在的宅子?”我借機問道。
“我給你說,別人可能不信,真有那宅子。那宅子在解放前也出現過一次,那時候我還小。我鄰居一個外地來的親戚也是去了那個宅子。當時窮啊,但是那個人說他去那宅子裏麵,好吃的好喝的,還有女人,簡直是人間天堂。可惜當時沒人相信他的話。”老頭湊過來說。
“是嗎?那你那個鄰居的親戚現在怎麽樣了?”我心裏一動問道。
“早死了,別說那個親戚,鄰居都死了好幾年了。知道這事的就我一個人了。不過我可不止一次的聽他們說過,那個宅子裏真的是人間天堂。”老頭滿眼羨慕的說道。
這個宅子出現過兩次,梁山的話不會有假。他送潘小柔到了那個宅子,自己又折回去一趟,進了宅子。看到了宅子裏的內景,後來失去了意識。
老頭講的那個鄰居親戚是進了宅子,並且在裏麵有吃有喝有女人,然後安全出來,還對外說起這件事。
這證明,這個宅子的出現不是偶然。可是,為什麽梁山會不記得後麵的事情,然後還出現生吃動物的情況呢?
看來這個尋鬼遊戲的事件還真不是一般麻煩。我是湊巧碰到了巴德,要不然恐怕現在還在處理棘手的馬婷婷事件。
思來想去,我決定等到天黑,看能不能發現那個宅子。不過我對這個想法幾乎可以說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我在潘家莊裏麵找了一戶人家借宿,這戶人家主人叫潘民,潘民有一個兒子,在外地打工,自己在家務農。他是典型的北方漢子,對人很熱情。我說自己是來收古物的,如果家裏有古物,我可以給高價。這種生意之前是更叔和侯三做的,很多農村人都習慣了外地人來村裏收東西的情景。
潘民給我找了一些家裏祖上的東西,可惜都沒什麽價值。我象征性的拿了幾件,給了他一些錢,權當是住宿費。
吃過晚飯,我出門了。梁山說那個宅子的位置大致是在莊子西頭,白天的時候我看過了,西頭是一片空地,距離莊子還有一段距離。農村的晚上,除了自己家的燈以外,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
我沿著路很快來到了莊子西口。四周空****的,前麵不遠處是一座山,左右不遠處是黑黝黝的莊稼。再往前麵看,可以看到相鄰的村莊王家屯。
我拿起一張符紙試了試,火花散去,很快熄滅。並沒有什麽發現。
難道說那個宅子是隔幾十年才出現一次?我撓了撓頭,感覺真是沒有辦法了。又等了半個多小時,別說宅子,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我轉身離開了,剛走到村口。正好看見有人走過來。我躲到一邊定睛一看,竟然是兩個女孩。其中一個我看得有些熟悉,應該是巫婆。
我有了一個主意。我決定跟著她們看看。
果然,她們也是到了西口那個地方。不過她們沒有像我一樣在那幹等,她們兩個人拉著手,嘴裏默默念著什麽,然後旁邊那個女孩突然拿起一把刀,朝著巫婆的胳膊刺去。
我差點叫了起來,她們要幹什麽?
很快,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眼前似乎起了縈縈繞繞的水霧。水霧中間,竟然出現了一座華麗威嚴的宅子。
巫婆和那個女孩站了起來,然後敲開了宅子的門,走了進去。
真沒想到,意外收獲。我立刻跑了過去,敲開了門。
開門的果然是個老太太,我剛想編一個理由啥的,老太太卻沒說什麽,請我進去了。
一進去,我聞到了一股花果香味。這種味道真的很久沒聞到過了,仿佛是小時候第一次吃蘋果一樣,太吸引人了。
宅子很大,兩邊都是假山樓閣,前麵的大廳燈火通明,隱約傳來音樂聲音。巫婆和那個女孩走在前麵不遠處,我不遠不近的跟著她們。
大廳到了,裏麵坐滿了人。這仿佛是一個盛宴,裏麵的人衣著華麗,她們的衣服風格很奇怪,看似古代又很現代。巫婆和那個女孩被安排坐到了門口的一個角落,我坐到了她們對麵。
我掃了一眼,這個輝煌的大廳大約有五十平方,明清風格的裝修,兩邊還有雕著盤龍的柱子。中間坐著一個女人,大約三十多歲,但是風韻十足,她的旁邊是一個長相俊美的白淨男人。
兩邊坐了不少人,其中有男有女,有的衣著幹淨,像是公司職員;有的衣著粗糙,麵相猥瑣,像是民工。
“來者都是客,歡迎大家蒞臨水雲間。”女人嬌柔的端起麵前的酒杯說道。
坐在下麵的人,紛紛舉起了杯子。
我端起酒杯,正好看見對麵巫婆,她對著我微微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喝。我沒有理她,將酒杯放到嘴邊,伸手一抬,其實酒杯裏的酒灑進了衣袖裏。
“真是好酒。不知主家怎麽稱呼?”我擦了擦嘴角,說話了。
“客人客氣了,奴家玉嬌娘,這是拙夫石峰。”玉嬌娘笑眯眯的說道。
“真是不一樣,說話文縐縐的,跟唱戲裏麵一樣。”那個猥瑣的民工嘿嘿一笑。
“兩邊給大家準備了廂房,來到水雲間,有吃有喝有玩,想要什麽有什麽。希望大家玩得盡興。”玉嬌娘揮了揮手,兩邊走出來一群衣著豔麗的女人,紛紛坐到了男人們的身邊。
大廳裏,頓時春光無限。
一個女孩也坐到了我的旁邊。
“兩位姑娘,真不好意思,這裏沒有男眷陪你們。”玉嬌娘看著巫婆她們說道。
巫婆她們沒有說話,隻是冷笑著看著玉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