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結束

我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在鎖魂香鼎外麵了。

讓我意外的是,玉嬌娘已經被製服了。製服她的人是曇女、百香和小歸。

事情很簡單,那群白衣人攻擊我的時候,小歸出來了,三下五除二的將他們收拾了。然後在小歸的帶領下,曇女拖著我從鎖魂香鼎裏跑了出來。然後,在小歸的幫忙下,曇女和百香又製服了玉嬌娘。

鎖魂香鼎被曇女拿在了手裏。

“你這個朋友很厲害啊。”百香指著旁邊洋洋得意的小歸說。

“現在水雲間裏所有的亡魂都被釋放了。包括你要找的小柔,不過小柔我暫時還不能給你,我得完成一件事後才能給你。”曇女對我說。

我當然知道那是什麽事,就是天涯的尋鬼遊戲啊。這也是我的目的啊,我看著旁邊的小歸,不知道該謝她還是罵她。

“不,不,你得把小柔給我。”我擺了擺手,“我也需要她去完成一件事。”

“啊,莫不是?”旁邊的百香似乎明白了過來。

“別說,不能說的,說了遊戲就結束了。”我叫了起來,遊戲規定,所有參賽者不能以真實麵貌見對方,如果讓曇女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們肯定就被取消遊戲資格了。

“好,我把小柔給你。”曇女笑了笑,“我退出遊戲。我之所以參加遊戲,就是為了找到玉嬌娘,現在我已經完成心願了。所以遊戲對我來說,也沒什麽作用了。”

這倒讓我大感意外。

水雲間裏的魂魄都是靠玉嬌娘靠鎖魂香鼎控製,如今玉嬌娘被曇女抓住,所有怨魂都離開了。

小柔被曇女放在一個臨仙瓶裏,交給了我。至於梁山身上的異常,隨著玉嬌娘被俘,自然也會消散。

我又一次回到了黃泉客棧。

推開門,裏麵空無一人。

大廳的桌子上放著一張紙,上麵寫著一句話,答案早已經給出。

這是遊戲勝利的獎品嗎?

我坐在空**的大廳,心裏怒火衝天。

這個所謂的尋鬼遊戲,到底是什麽東西?

仔細回想,當初是一個男孩給我指路,然後來到這裏,經過馬婷婷的事情,又回到這裏,最後是梁山的事情,現在卻是一場空。

可是,我查過這個尋鬼遊戲,並不是這樣的。這是一個心有所願的遊戲,可是為什麽到我這卻是這樣的結果呢?

答案早已經給出?

我仔細思索了一下,很快我找到了一個線索。

曇女要找的答案是玉嬌娘,分給她的事情背後的主謀正是玉嬌娘。那麽假設分給我的事件背後的主謀就是殺害更叔的凶手呢?

我的腦子裏閃過一道靈光。

這個遊戲的確是這樣的,如果輸了,肯定是無法破獲主謀是誰,如果贏了自然就贏了結果,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馬婷婷和王敏的事件是巴德幫忙處理的,那個附在她們身上的邪靈隻知道是鎖魂廟的怨靈,但是並沒有找到真正的主謀。

如此看來,那個殺死更叔的人應該就是鎖魂廟背後的人。

去你媽的,我一拳打在了桌子上,搞了半天,又是一個大幌子。別說是泰國的鎖魂廟,就是中國的一個廟,要找到幾百年前的東西,都是很難的一件事,更別說還在泰國。

我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總不成我去泰國找鎖魂廟調查吧。

冷靜下來,我想到了巴德,看來如果要知道更多關於鎖魂廟的東西,隻有問巴德了。黃泉客棧已經一個人都沒有,我當務之急,先回豫城。

讓我沒想到的是,剛回到家第二天,陳牧竟然來找我了,隨行的還有鄭瀾溪。

“你小子到底去哪裏了?”我看著他,眼裏冒出了火。

“唉,這事說來話長。我知道更叔的事了,真的是。”陳牧說著低下了頭,旁邊的鄭瀾溪也紅了眼。

“生死有命,不說了。”我擺了擺手。

“我想去墓園拜拜更叔,你能陪我一起去嗎?”陳牧說。

我點了點頭。

更叔葬在了豫城的東區墓園,公交車隻有一路。也不是什麽特別日子,公交車上人很少。我和陳牧坐在最後一排。

望著路邊的風景,我們誰都沒有說話。我本來想問問他到底去了哪裏,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陳牧買了一些香燭紙錢,讓我意外的是,每個他都買了兩份。可能是代替鄭瀾溪買吧。

更叔的墓碑比較靠裏麵,比較偏僻。

我們靜靜地站在那裏。

“其實更叔出事的時候,我見過他。”陳牧忽然說話了。

“你說什麽?”我愣了一下。

“那天在龍山穀,更叔被水鬼纏身,不過他很快製服了水鬼,從水裏鑽了出來。當時我就在他旁邊。”陳牧說。

“那更叔為什麽遭遇不幸?”我問。

“更叔的修為其實很高,一般的邪靈根本靠近不了他。”陳牧說。

“不錯,所以殺害更叔的人到底是誰,一直困擾著我們。”我點了點頭。

“但是人卻可以。”陳牧回頭看著我。

“是的,福伯也懷疑是人殺了更叔。更叔死後,我們做過追蹤,但是沒有找到畫麵,相信是因為凶手是人。你看到是誰了嗎?”我忽然想起陳牧說他在更叔遇害的時候也在現場。

“我看到了。”陳牧點了點頭,走到我麵前,“那個人,就是我。”

“你說什麽?”我一驚。

“我買了雙份紙錢,一份燒給更叔,一份燒給你。”陳牧聲音一抖,伸手往前一推。

我感覺心口一涼,低頭一看,一把刀子插進了我的心口。

“你,你不是陳牧?”我脫口說道。

“不,我就是陳牧。”陳牧笑了笑。

“可是,為什麽,你在做什麽?”涼意過後的心口,開始疼痛,瞬間牽連到全身。

“為什麽?丁小冷,從小到大,我們認識多久了,為什麽你總比我強?你能得到一切,為什麽我卻什麽都沒有?我比你認識更叔早,可是為什麽他卻對你那麽好。你擁有的一切本該屬於我的。好,就算那是你的。鄭瀾溪,為什麽連她都喜歡你?你們不過是見了幾次麵?你什麽都搶走我的,估計接下來就是要搶我的命了吧?”陳牧看著我,歇斯底裏的喊道。

“你怎麽會這麽想?”我感覺呼吸越來越難受,不得不坐到了地上。

“沒關係,你別以為你有更叔就有了一切。還靈會的事情我也知道,你擁有的一切,都會不複存在。小冷,你既然那麽喜歡更叔,就隨他去吧。”陳牧說著,一下子拔走了我心口的刀。

血,瞬間噴出來。

我感覺眼前開始模糊,生命在一點一滴的被抽離。

恍惚中,我看到一個人走到了我麵前,他和陳牧並肩站在一起,他穿著一身黑衣,看不清樣子。但是我的意識裏卻清晰的知道他是誰。

百裏長空。

鄭絕這樣喊過他。

我聞到了死亡的味道,死神之吻輕輕覆過來,帶走了我最後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