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狐族
金蠶在我體內來回湧動。
我的意識清楚又模糊,昏迷清醒不知道幾次,全身上下一會像是在冰窖裏,一會又像是在熱氣爐裏。
恍惚中,我看到很多人在我麵前晃動,他們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有的人說話,有的人大聲笑著。最後,我看到了那條金蠶,它變得又粗又大,吐著一條猩紅的信子,朝著我。
小歸出現了,擋在我麵前。
我迷迷糊糊的看著小歸和金蠶糾打在一起,小歸現出了真身,將金蠶死死地壓在地上,最後伸出一隻爪子,將金蠶頭上的赤塊一把揪掉。
金蠶疼的在地上打滾,最後被小歸的一腳踩到了地上。
我睜開了眼,耳邊傳來了一個巨大的爭鬥聲。我仔細看了看,並不是小歸和金蠶的決鬥,而是查亞和一個黑衣人在打鬥。
查亞拿著一個拐杖,那個黑衣人空著手。旁邊站滿了人,但是誰都沒有說話,靜的連根針都能聽見。
我認得那個人,他是之前和陳牧一起殺我的那個黑衣人。
查亞的拐杖一揮,地上鑽出來了一群密密麻麻的毒蟲,它們爭相恐後的向前跑去。百裏長空並不懼怕,他旁邊的陳牧想要幫忙,但是卻被百裏長空拒絕了。
黑衣人從衣服下麵取出一把斧子,扔到了半空,斧子發出耀眼的紅光,然後照著那些毒蟲砍去。
通,一聲巨響按
那些毒蟲仿佛遇到了幾百度的高溫,瞬間被烤焦。
查亞沒想到百裏長空有這個神器,登時愣在了那裏。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把斧頭已經落到了他的肩膀。查亞的一隻胳膊頓時被切斷,落到了地上。
查亞擺了擺手另外一隻手,做出了投降的動作。
黑衣人收起了斧子,沒有進一步追殺。
幾個和穿著和查亞一樣的人過來,扶著他離開了。臨走的時候,我看見查亞在我的身上停留了幾秒,很不情願的離開了。
接下來,我被黑衣人帶著離開了。一路上顛顛簸簸,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目的地。中間醒過來幾次,看見程峰握著我的手,趴在我身邊睡著,我想喊她,但是卻開不了口,沒有一絲力氣。
等我徹底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程峰坐在我的旁邊守著我,我躺在一張竹**,我的四肢上麵纏滿了管子,那些管子的另一頭放在一個陶器罐裏,那個陶器罐下麵架著火,裏麵的東西燒得沸騰。
“你醒了。”程峰看到我,欣喜的站了起來。
我點點頭,想要去掉那些管子,才發現那些管子前麵有針頭,直接插在我皮膚裏的。
“再等等就好了。”程峰說。
“這是什麽東西?”我問道。
“這是狐族的驅毒術,你體內的金蠶毒素全部靠這些管子才得以轉移。”程峰說道。
“狐族?你是東海狐族人?狐族不都是女的嗎?”我呆住了。
這時候,門開了,兩個女人走了進來。
我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女人,她們是一對雙胞胎,大約三十歲,穿著一身緊致的連衣裙,顏色一紫一紅,兩個人皮膚白皙,吹彈可破,眼眸深邃,仿佛是一灘沉寂的湖水。
“小峰,外婆沒有騙你吧。”穿紫衣服的女人對著程峰笑了笑,“他肯定死不了。”
外婆?我驚呆了,這個穿紫色衣服的女人是程峰的外婆,看起來她頂多比程峰大幾歲,說實話,如果不是仔細看,可能還會覺得程峰比較大。
“小峰,你外婆什麽時候騙過你。好了,現在讓我們幫他去掉這些東西吧。”穿紅衣服的女人摸了摸程峰的頭,示意她出去。
“好了,母親,你別為難他。”程峰嘟著嘴,不太情願的離開了房間。
我更加納悶了,這個穿紅衣服的女人竟然是程峰的媽媽。
門一關上,程峰的奶奶和母親立刻變得冷若冰霜,雖然板著臉,但是依然無法掩飾她們的美麗。
東海狐族,擁有不老神術,最擅長的就是媚術。
“小娃兒,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給我老老實實的說,不然,我立刻調轉管子裏的毒素,它們馬上會再次回到你的體內。”程峰的外婆看著我說道。
“哼,嚇唬我?既然我是你救的,你要害我,隨便。”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到東海狐族,不過既然搞不清楚對方是友是敵,我更不可能隨便被人威脅。
果然,我的態度讓她們有些捉摸不定。程峰的外婆倒顯得很是鎮靜,不過對我說話也沒了剛才的狠勁。
“小娃兒,我想問你,你和還靈會是什麽關係?”程峰的外婆問道。
“沒關係”我無所謂的說道。。
“沒關係?那為什麽邪靈會的人要追殺你?”程峰的母親問道。
“我殺了許老邪。因為許老邪殺了我一個親人。”我坦然說道。
“你殺了許老邪?那你那個親人可是趙更?你是趙家的人?”程峰的母親悚然一驚。
“不是,但是趙更就是我的親人。你們不用再多問了,我是不會說的。既然到了你們手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不想再多說什麽,轉過了身體。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來你是真不想活了。”程峰的外婆生氣的拍了一下桌子。
“不要。外婆,母親。”程峰忽然推開了門,原來他一直都在門外偷聽。
對於程峰,我還是有一些好感的。畢竟有過在汽車棺材裏的經曆。雖然不太明白程峰的外婆和母親到底要做什麽,但是我也不想因為自己讓他們之間有衝突。
“程峰,你不用管我。邪靈會沒一個好東西,我勸你最好脫離狐族,遠離這裏。”我轉頭對他說道。。
“胡說八道。”程峰的奶奶忽然甩開她的手,快速移到我身邊,一把揪住了我的衣服領子,然後將我的頭往後一按,我頓時仰著被按進了身後的陶器罐裏。
滾燙的**並不灼身,但是裏麵卻有無數個東西往我皮膚裏麵鑽,奇癢無比。我兩隻手想要拉開程峰的奶奶,但是卻夠不著。眼看那些東西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我實在受不了了,身體往外一繃,一下子掙脫掉了。
那個陶器罐被推到了地上,摔得粉碎。我身上的管子也被我掙斷了。
這個變故讓程峰的外婆大吃一驚。
“外婆,你這是幹什麽。”程峰衝著外婆喊了一句,然後慌忙衝過來扶住我,“你沒事吧。”
我擺了擺手,站了起來。
“他體內有萬毒之王,怎麽會懼怕這些小毒?你外婆也是想出口氣,你以為真的會對他下手嗎?”程峰的母親說。
程峰也覺得對外婆有些過分,不禁低下了頭。
“算了吧,也許這真的是我們狐族的劫數。”程峰的外婆輕聲念了幾句話,離開了。
“小峰,快去跟外婆道歉。”程峰的母親看了看程峰。
程峰點點頭,站起來追了出去。
房間內隻剩下我和程峰的母親。
“我叫古月華,不管你和小峰是什麽關係,我隻希望你不要傷害他。他從小生活在狐族,從來沒和外人接觸過。你是他第一個認識的朋友,所以他特別珍惜你。希望你明白。”程峰的母親說完,也離開了房間。
現在我才明白,原來程峰從來沒離開過狐族,所以在山洞裏才會對我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也許在他的眼裏,根本分不清楚男女吧。隻是,狐族的人都是女人,為什麽程峰是男的呢?
莫不會是女扮男裝?
他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這可不行。就算他是女的,我也不會喜歡他。喜歡一個人,不是光靠感覺的。
我喜歡誰?
彩蝶嗎?
也許,對於彩蝶我的責任更多餘喜歡。
葉靈兒呢?想起她,我的嘴邊就有一絲溫潤。她是我第一次親吻的女孩,很多時候,甚至還會闖入我的夢裏。葉靈兒也是喜歡我的,可是,因為彩蝶,我們彼此背對著,誰都害怕轉過身。
不知道為什麽,我忽然想起了趙珊。回家之前我曾經答應她,回來後帶著她和天南天北一起去對付陳牧,為更叔報仇,可惜我卻被百裏長空弄到了東海狐族。
趙珊,葉靈兒,你們在做什麽呢?
我心裏忽然格外牽掛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