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這樣價錢的話,我們沒法租了。”
麵對高一夫兩人,老板心裏一直打著算盤,還想宰宰這兩個看起來就不算本地人的小年輕。
“不租也沒辦法嘛,市場行情就這樣。”
“嗯,新街口的麵粉加工廠的位置才一年兩萬二。”
高一夫悠悠說出口,老板就知道是懂行的,立即換了笑臉。
“哎呦,您知道啊,那就我便宜點兩萬咋樣?”
高一夫搖搖頭笑著轉身,正準備轉身走出去的時候,趕緊喊住他們。
“唉,等等等等,一萬八怎麽樣。”
見高一夫和柯褘良還是無動於衷。
“一萬五,一萬三!一萬三再沒辦法便宜了!”
“唉,一萬二總行了吧!”
“成交!”
高一夫轉頭微笑著喊道,老板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垮著臉。
“行了,打合同。”
說著趕緊從自己的皮質手包中拿出來合同,交到高一夫手裏,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已經荒廢許多年的廠房,再不租出去,賠的錢更多。
高一夫一點點慢條斯理地仔細看著合同,房東有些不耐煩,但不好催促。緊緊皺著眉頭等兩人翻閱完,都已經過去半個多鍾頭了吧。
“兩位,可以簽合同了吧?”
打的合同也很簡單,兩人將金額填好按下手印,這個廠房就租了下來。
一百八十來平的地方,不大不小,但也夠用。
布爾這個技術人員有了,還缺著人,高一夫首先想到的還是新河村的,先把東西做出來再往外銷售。
布爾一聽公司成立,卷著鋪蓋就過來了。
高一夫有些為難,本來也不大的地方,沒有宿舍安排。
廠房倒是有個門房能住人,他理所當然地成了這間公司的技術顧問,保安和門衛。
高一夫還在想著飼料配方中的材料要從哪裏拉來。
布爾道:“辣椒杆子和葵花杆子我們村兒的都在,因為今年價格還是有些跌了。”
按布爾的說法,第一批樣品甚至不需要到處找,直接從他們村子來過來就行。
“那這件事兒就交給你了,我還得去把器械的事情解決了。”
高一夫和柯褘良四處奔波打聽,最終在全市各處搜羅來了一條製作飼料的一條生產線。
剛好把廠房填滿,把錢花得差不多,後續的生產生活如果不能順利進行,大家的錢都要打水漂。
光是運回來的運費就花了幾千塊錢,讓高一夫有些肉疼。布爾看著滿院子的機械,也很是興奮。
“我都聯係好了,明天的時候咱們就能把村子裏的原料都拉回來,第一批樣品就能生產出來。”
布爾信心滿滿,他對於自己的配方很是驕傲,他本身就是學農學飼草方向的,最後在自己導師的幫助下完成了那份配方。
“我從本科到研究生學習的這麽多年,也算有了用武之地。”
高一夫無比震驚,他們也是許多年不聯係,竟不知道布爾的學曆。
“嗐,就是市裏的大學,有一個相關碩士點,我就考了。”
說得輕描淡寫,讓柯褘良十分受傷。這些人真是,渾不在意地說出來刺痛他們這些沒學曆的人。
不管如何,飼料廠算是建立起來了。
王偉又不管事,現在算高一夫一個人當家做主。還需要找幾個幹活的人,至少得有兩個。布爾負責搞研究,還能兼職做飯,夜奔高一夫還想著找個做飯的來。
“不用請,我會做飯,不就是三兩個人的餐,我怎麽做都行。”
在柯褘良看來布爾就是一個很神奇的人,剛剛驚歎與他的學識,這時候又充當廚子。三人在鎮上買了一整套的廚具,回去就把廚房搭了出來。
布爾下廚,很快弄了三菜一湯出來。雖然賣相不是特別好,味道確實不錯的。
如今就差招人過來,高一夫首先想到的就是新河村的村民。這事兒交給柯褘良就可以了,把這個消息散到村子的微信群裏,再四處說一說,很快就有願意工作的過來找。
她和布爾一同趕往他的老家,收購所需的材料,這些都要走公賬,不能馬虎。
布爾的父親因為布爾的囑咐,早早將這些東西收在自己家院子裏。隻需要高一夫開車來拉就好。
看著滿院子的各種東西,辣椒杆子,豆粕等等,這些平常新河村周邊都不會種植的作物。
“你們家還挺富裕的啊,能直接收來。”
“哪有,這些東西也就是豆粕值點錢,其他的大家都是當柴火燒。”
這一批材料甚至,隻需要出點油費就行了。、。
高一夫夜奔叫了一輛貨車來裝貨,載得滿滿當當回到廠房,就等著招上做工的人就立馬開工。
沒兩天,人就招了過來,都是新河村的,高一夫不太臉熟。
有了人,小作坊就能做起來,高一夫安心等著第一批樣品做出來。
許久不見人的王偉在第一批樣品做出來的時候,還是被柯褘良帶著過來參觀了一下。
說實在的,作坊實在有些寒酸,王偉看了隻剩下這麽一個感覺。
但錢已經砸了進去,再怎麽後悔也得等硬性起來再看自己要不要退股。酒桌上一頓酒就把他給禍害了,原本隻是想了解一下,沒成想真的成了,為了自己的麵子也要繼續下去。
隻能忍著沒有喪氣話,還鼓勵了兩句布爾。
“加油幹。”
轉身要離開的時候,突然轉過身來問他。
“對了,這個東西有什麽特點來著?”
“育肥特別好,豆粕對於育肥...”
王偉聽不太懂,幹脆打斷:“這些你跟我說我也不懂,你直接跟我說結果。”
“育肥好,營養充足,對肉牛的養殖有很大幫助。”
王偉擺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即驅車揚長而去。這地方實在透露著寒酸,一點不想多做停留,就當自己那點錢打水漂了吧,過來就是聽個響兒。
王偉來得快,去得也快。高一夫都沒跟她說上句話,人倒不見了,對於她這個合夥人,對方貌似並沒有什麽話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