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研討會過後,那個年輕男人仍然會時不時地出現,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高一夫有時候看見了消息就覺得好笑。

柯褘良應承下了高一夫的請求。

“要人,還要啥?”

“我想借鑒一下新村那家合作社的方法,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這件事兒不好說。”

高一夫有些泄氣,想了想還是重振旗鼓。第二個服務站是一定要做起來的,不管怎麽樣,有了目標,就有了動力。

“十個全覆蓋”的工程進行的如火如荼,之前找了柯褘良要求開拖拉機的白亞,現在正扛著一袋子水泥哼哧哼哧的從他們身邊路過。

梅花兒跟在後麵,拎著一桶水,笑的知足,看見她們二人還很興奮的招呼。

“要不要來我家裏吃飯?”

高一夫搖搖頭拒絕,剛剛的熱鬧,梅花兒這樣愛熱鬧的人居然沒有參與。

白亞將水泥卸了之後湊過來,看著他倆掛彩的臉,不由得狐疑起來。

高一夫直接將剛剛的事情間斷的說了下,也好奇鬧出來那麽大動靜,白亞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剛剛在用粉碎機,真沒有聽見。”

難怪了,不然梅花兒這樣愛湊熱鬧的,怎麽不可能挖苦他倆兩句。

果然,梅花兒將那一桶水放下之後,跑了過來。

“呦,剛剛沒注意,你倆這...嘖嘖嘖,好看的臉兒都變得不好看了。”

我有些不想理會梅花兒,這人嘴裏總是說不出來什麽好話。

柯褘良貌似看了出來。

“我電腦壞掉了,村子裏的賬目什麽的都在那個電腦裏,得趕緊去修。高一夫你送我一下吧。”

梅花兒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倆,八卦之心熊熊燃燒,間兩人找借口要離開,真是怎麽都不舍得。

“你倆別走啊,跟我說說到底咋回事,都傷成這樣了不去看大夫修啥電腦。”

白亞覺得他媽太好事兒了,趕緊拿過來一個小鏟子遞給她。

“行了,管他們呢,家裏的豬還沒喂,媽你快去喂。”

梅花兒不樂意,她實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轉而把手裏的鏟子塞到白亞手裏。

“你喂,今兒個我還非得弄明白到底是個啥情況,我去隔壁問問去。”

梅花兒說罷興衝衝地跑到隔壁院子,趴在牆頭,問鄰居。

鄰居剛剛正好在現場,就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那個場麵啊,我都怕死人嘞。”

梅花兒聽得也是生氣,建國這兔崽子怎麽還能串通外村兒的人占自家得到便宜,裏外分不清的人就該被唾棄。

兩人絮絮叨叨地說了很久,大半是在討伐建國這個“不識大體的人。”也偶爾穿插兩句金良老太的潑和其他人的表現。

聊得熱火朝天,直到天都黑了還沒有知覺,還是寶山放牛回來看見還趴在鄰居牆頭的梅花兒,這才把人帶回去。

班車的點兒過了,柯褘良又沒有車,幹脆臉皮再厚一點,讓高一夫載著他到旗裏修電腦。

隻可惜剛剛到了旗裏的電子一條街,剛剛把電腦拿出來,人家就直歎氣。

“這程度,你們修不如買新的好了,都爛成這樣,沒有修的必要了。”

老板左右看了看:“有什麽重要文件,我試著給你備份一下。”

柯褘良為自己柴恩錢包心痛,注定了要花兩個月工資買一台電腦。

他上崗以來,第一個月的工資很少,因為上班時間已經是月中,後麵三個月一直沒發工資,雖然說上漲了一些,但囊中依然羞澀。

哪怕漲到了兩千多塊一個月,買台電腦花大幾千也真是夠肉痛的。

高一夫見柯褘良那難為情的神色,開口問要不要借錢給他。

“不用,我還有點錢,這個周末我正好回趟家裏。”

這是要啃老啊,高一夫也不指責,畢竟柯褘良萊恩工資標準確實不高,再加上電腦的花銷確實不小。

高一夫想起來自己現在口袋裏的錢,要開第二家店,還要給老太蓋房子,這陣子剛剛勉強回本的錢,又該全數花出去。

她想著扶貧,自己卻也快返貧。

這活兒自己想得太好了,並不是那麽好幹,還得再琢磨琢磨,單槍匹馬地幹,怎麽都忙活不過來。

今天正好周五,柯褘良看著自己所剩不多的餘額,還是決定馬上回一趟家裏。

高一夫左右沒有什麽事情,幹脆把人送了過去。

“世紀花園,你家住這裏啊,聽說房價還挺貴的。”

柯褘良點點頭,世紀花園在旗裏確實還算稍微好點的小區,那也是他爹媽的努力來的。

“你上去吧,我把你放下就走。”

柯褘良不免驚訝:“你不上去坐坐啊?”

高一夫指著自己臉上的紅腫,無奈笑笑,攤手道:“你叫我這樣見人啊。”

柯褘良不禁笑了出來,他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啊。

“你身體素質不錯,這會兒已經看不出來啥了,我可還腫著呢。”

柯褘良下車走了進去,高一夫留在車裏,帶地有些無聊,左右來了旗裏,不如去逛逛。

這個時間天快黑了,高一夫打算到夜市吃點東西,放鬆放鬆。

來到一處烤冷麵攤子前,點了一小份。

“老板多放醋多放糖。”

正要付款,卻聽見一聲:“我付吧。”

高一夫抬眼一看,原來是光榮,有些驚喜地問他怎麽會在這裏。

“畢業了。”

“不是說七月份開始實習?”

兩人信息不對等,有些對不上號兒。光榮聽著高一夫的解釋也弄明白了。

他是今年下半個學期實習到七月份就畢業了,下半年學校有個推薦就業的機會,他爸媽沒弄明白以為明年也是要實習。

“安妮怎麽會回來?”

光榮無奈地笑笑:“因為今年沒有就業推薦了,需要自己找工作,而我沒找到工作。”

職業學院說得好聽點也是個大學生,實際上到了求職的時候,並沒有多少競爭力。

美蘭積勞成疾,最近又病倒了,家裏一個植物人,一個生了病,他再不回來就是沒良心的。

“我媽最近有些不舒服,我想帶她來醫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