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差不多需要那麽些,看你們的方便,這邊也隻能消化我所說的量,多了我們銷售也是個問題。”
柯褘良表示自己理解,如果這頭能穩定需求的話,村子的土地或許而已集中種植。
供需平衡大家的收入能穩定一些。
來這麽一趟,三個人都覺得賺了。滿倉還有些不知所措,她家裏可沒有那麽多瓜能拉過來的。
“滿倉大叔,你是樂傻了啊,你可以去附近村子收收啊,賺賺差價,不過這一次的收購價確實不算高,但市場價格就這樣。”
賺點辛苦錢的活計,滿倉沒有什麽事不能幹的,要沒有這一趟他還在家裏愁得頭發花白。
高一夫還得去一趟市裏,趁著出來一趟,想買點幾個好點的手術服和手術器械。
柯褘良索性厚著臉皮一路蹭車,反正高一夫今天還要回村子裏的。
路過一家酒店門口的時候,道路突然變得十分擁堵。熱火朝天,隔得老遠的距離就能聞見他家的油煙味,賓客的車快把本就不怎麽寬敞的路邊堵得嚴嚴實實。
他們二人平常都不怎麽走這條道兒,原本常走的那條路正在挖地麵,隻能繞到這頭來。
高一夫開車都很小心,生怕把哪輛車子刮了。
這一次的車尤其的多,兩個人怎麽都不好通過,並且車輛許多都是進口的或者高於二十萬好車。
高一夫目前的經濟情況,剮蹭都是不小的損失,她的小破麵包車,在一中好車中間顯得十分突兀。
路太堵了,柯褘良百無聊賴地左顧右盼,掃到酒店宴會廳裏的場景,熱鬧非凡,站在台上的紅光滿麵的人好像有些眼熟。
柯褘良仔細一瞧,穿了個小帽兒,拿著話筒侃侃而談,但那張臉他十分熟悉,分明就是每日都能見到的人——三十一!
三十一身邊站的自然是美惠,再往旁邊掃過去,赫然是梅山和那日在鎮上見過麵的年輕女人,女人懷裏還抱著一個嬰兒。
大家其樂融融,柯褘良卻看得直起了腰,叫了高一夫看過去。
“你看看那兒。”
高一夫順著柯褘良的手指的地方看過去,也是一陣驚訝,他們一家倒是。
“有了孩子辦百歲宴,這倒是也沒有什麽可說的。”
高一夫盯著那張“田田百日宴”的海報喃喃,有了孩子奢侈一把到市裏過生日宴誰能說什麽。
“可我記得梅山是低保戶,這場宴會...怕不是低保戶能辦的起的吧。”
高一夫沉默著,或許美惠和三十一會找借口說宴會是他們夫妻讚助的,也挑不出什麽錯處吧。
“梅山這樣的人,不能再吃低保了。”
柯褘良憤恨不已,想想美蘭的堅強,張五嬸兒的困難,再有毛女那樣堅定不貪便宜的,又或者其他老弱病殘。
都比梅山更需要那一筆低保的錢。
滴滴滴~
喇叭聲不絕於耳,提示著高一夫該前行了。
踩了油門,往前開過去,高一夫是怎麽想都覺得舒服,索性找了一個相對寬敞的地方停了車。
下車拿出來手機將酒店裏的場景拿手機拍了下來,柯褘良一陣吃驚,他還以為高一夫是打算忽略的。
也是,想想也不可能。
酒店的設備不算好,話筒裏總是傳來雜音,不過很是能聽得見所說的話。
“感謝大家來到我兒子的百日宴,原本還不想辦呢,我媳婦兒還是覺得小孩子的百日宴很重要,所以就辦了...”
錄到了梅山承認這是他兒子的百日宴,這已經夠了。
高一夫收好了手機,向柯褘良這個村主任檢舉梅山如今的經濟情況,不再適合領取低保補助,當低保戶。
高一夫進了酒店大廳,問了一句在他們宴會廳辦一場和隔壁那一家規模的酒要多少錢。
酒店前台見高一夫穿得不錯,氣質也好,覺得是生意上了門,十分熱情地和她介紹起來業務。
“一樓宴會廳現在舉辦的酒是一桌一千二百八十八的規格,包含煙酒瓜子果盤。如果客人您有其他的要求也可以提前和我們溝通。”
高一夫麵上微笑著聽前台推銷。
“他們班的看起來還挺不錯的,所有東西都是包含在套餐裏的嗎?”
前台微笑著,給她遞過來宣傳單。
“酒席的海報和舞台演出不包括的,這些是一桌菜的錢,我們也可以代辦請演出樂隊做海報的。您隻要告訴我們大概需要什麽風格的就好。”
簡單來說,一切隻要錢到位了,什麽都不用愁。
高一夫收起宣傳單,湊到柯褘良麵前打開,儼然正在考慮在酒店裏辦酒席。
“咱們還是多去兩家看看,這家的宴會廳不夠大,不如世紀酒店好。”
柯褘良隨口道,前台一聽這話,想要努力抓住機會,畢竟一單的提成可不少。
“客人,您這邊要是想辦的更大點,可以去我們店新樓看看,能坐五十桌人,在宣傳冊最後一頁,您可以看看。”
高一夫和柯褘良翻過去看了看,打著哈哈出了酒店。
柯褘良心情複雜,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怎麽處理這事兒呢。
酒店宴會廳熱火朝天,每個人都洋溢著喜悅,眾星拱月的梅山和紅光滿麵的三十一夫婦,讓領取低保的事情顯得尤為不和諧。
幾個人已經講完了話,酒店宴會廳裏傳來民歌歌手唱的悠揚婉轉的歌聲,高一夫也轉身上了車。
這裏的熱鬧還在繼續,啟動車子離開喧鬧的街道。一路上靜默無言,都找不出來什麽話題,幹脆不說話。
柯褘良上班就開始梳理村子裏的低保戶和建檔立卡戶的實際財務情況。
新河村相比起來人口不算多,剛剛一百出頭的戶頭,許多人家的實際情況都如實上報。許多家庭的問題像張五一樣,明麵上沒有一點問題,家庭內部盡是矛盾。
大多殘疾情況和貧困事實屬實,柯褘良決定先把梅山的問題解決了,再繼續摸排。
柯褘良覺得頭疼,他對於這些事情的處理也是毫無經驗,隻能摸著石頭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