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上半場前期是無聊的。

一件件古董擺上桌,主持人在上麵眉開眼笑的講解著又是從哪個年代生產的精品,甚至把一件都碎了一大塊裂痕的花瓶吹噓著上了天。

楚懷遠聽得昏昏欲睡。

他進來之後就沒看到那個所謂的項目合作商,大概清楚就是宋初夏故意編出來的幌子了。

不過他倒也沒生氣,自從和井寧染結婚之後,他就沒來過這樣的地方了。

這個賭場內部的遊戲規則他清楚的很,剛失戀那會開公司賺了一大筆錢,他什麽都不放在心上,每天沒事就通過好友帶領帶到這個地方來,消磨消磨時間,再隨手拍下幾個古董。

現在那些價值千萬的東西被他扔在了別墅地下室角落裏,看都沒在看一眼。

沒想到今天再來這裏,居然有種故居重遊的感覺。

上半場仍舊是無聊透頂。

他本來就不怎麽關注。

真正讓他有點興趣的,還是這拍賣會的下半場那一至關重要的活動。

這賭場的老大是混跡黑白兩道的大哥大,行哥,前幾年再市內混的風生水起,不過在他成為商業界老大之後,行哥就悄然退隱,把之前的生意全部轉讓,接著意想不到的在這麽一個郊區的地方開了一家賭場。

和行哥不過是有點交情,最後在這裏成為了貴賓,始終還是因為花了不少錢。

楚懷遠聽的昏昏欲睡,台上的古董一件件慢慢變少。

終於,拍賣會牆上掛著的鍾指針走到了十二點。

後半場的最火熱階段來襲,不過能參與後半場的人必須的有資本。

時針剛過十二點,台下的人已經走了大半。

宋初夏好奇的探頭看去,還坐在位置上的,基本非富則貴。

她這雙善於發現名牌係列的眼睛,很簡單就看得出來誰有錢沒錢。

不過一圈看下來,也沒有誰的價值看起來能比楚懷遠的高貴。

宋初夏有些驕傲地坐直了身體。

現場再次請掃了一次衛生,工作人員離場之後,台上突然落下了黑色帷幕。

拍賣會現場的燈緊接著也關了。

宋初夏下意識抓住了旁邊人的手,她從小怕黑,也不知道抓的到底是楚懷遠的還是哪個陌生人的。

“請你放尊重點啊,這位小姐!”

果真,不是楚懷遠的手臂。

在主持人**澎湃的介紹詞之下,帷幕拉開。

台上不知何時推上了一塊如同棺材似的透明水晶棺,館中的女人被精心打扮,一身琉璃白長裙,蟬翼一般的絲綢纏繞在指尖,橘黃色的小燈泡在館中帶,襯托的女人肌膚如同雪一般發白發光,發亮。

著實迷人。

台下響起了掌聲和喝彩。

主持人還沒說開始報價,就已經有人舉起了價格牌,喊出一個史上最高的拍賣底價。

主持人趕緊拿來話筒,大聲道:“這件名為天使娃娃的物品,底拍價為一百萬!”

接著,又有人舉起了價格牌,“加五十萬。”

接二連三,越來越多人舉起了牌。

價格在一個個男人的叫喊聲中不斷地升高:“加六十萬。”

“加一百萬!”

“加三百萬!”

“……”

宋初夏回頭看向那些瘋狂的買家,在轉頭看向館內的人,氣的咬牙切齒。

憑什麽井寧染在哪裏都這麽受歡迎?轉眼間拍賣價格已經飆升到了差不多一千萬,真是令人憤怒!

這女人在男人麵前就這麽值錢嗎!?

不過值得她慶幸的是,楚懷遠直到現在還是沒有叫價。

現在已經過了差不多十幾個人,在場的人都幾乎叫了一次。

楚懷遠手裏拿著價格牌,臉上表情淡然地盯著台上的水晶棺看。

宋初夏在他眼裏看不出來絲毫的感情,也看不出來絲毫的欲望。

他似乎對此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讓宋初夏心裏竊喜。

看來楚懷遠應該是對井寧染徹底失望了,沒想到這麽個計策真的可以這麽順理成章讓楚懷遠放棄井寧染。

著實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她看到楚懷遠動了動,好像是要起身走了。

她也跟著要起身。

但楚懷遠舉起了手中的叫價牌,他的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上去更加帥氣迷人,讓人有種以不開視線的**。

看著他薄櫻一般的唇上下啟動,宋初夏在這一刻有些慌了神。

她祈禱著別開口。

不過楚懷遠自有他的想法。

“一千萬。”

正常安靜了幾秒鍾,又有人舉起了叫價牌。

不過旁邊突然出現幾個黑衣男子,上前去按住了那男人的手。

“這位,是我們楚總的心頭好,勸您還是安靜點為好。”

黑衣男子開口,聲音幽暗。

男人放下了手。

有人默默的發現了這裏發生的一點小插曲,那些前麵教過價格的紛紛起身離場。

最後,隻剩下宋初夏和楚懷遠兩個人。

主持人沒辦法了,隻能直接宣布了勝利者歸屬於誰。

楚懷遠轉過身去,扔下一句:“你去把賬單結了。”

宋初夏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聽話去做了這件事。

井寧染被幾個男人抬著送了出來,陷入昏迷中的她看上去更顯的尤物。

讓人把她抬上了車,宋初夏就沒有了入座的位置。

楚懷遠也沒等她,車子直接啟動了。

留下宋初夏在原地,瞪著那輛車逐漸消失在眼前。

對於井寧染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車子一路朝著楚家開去,楚懷遠凝固成冰的臉色就一直沒有任何改變。

他心裏是憤怒不已的,暫時還沒找到宣泄的點。

井寧染就躺在他的腿上,越看心裏越不是滋味。

因為刑風把她開除了,所以傷心難過去做這樣的事情報複刑風嗎?還是單純的想引起他的注意力?

或者說,井寧染一直以來看重的就真的隻有錢。

進入那種地方,簡直就是踏入了地獄深淵的第一步!

井寧染她怎麽會變得如此令人感到可笑?!

正在他懷疑不安的時候,井寧染動了動。

眼皮微微往上調,她睜開了眼睛。

腦袋昏昏沉沉的,她意識有些迷糊。

眼前的男人是誰?為什麽靠自己這麽近!?井寧染下意識想保護自己,從腰間掏出刀子劃破了自己的手腕,大聲喊:“你離我遠點,不然我就死給你看!”

楚懷遠一臉震驚之餘,反應過來滿臉憤怒,伸出手去奪過她手裏的刀,朝著司機大吼:“加快速度趕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