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怎麽樣?

那當然是很好的,心地善良,人長得也好看。

傅七七不是不知道袁奶奶這是什麽意思,但她現在的身份,不配跟裴景深站在一塊,更加不能接下袁奶奶這話。

裴景深沒有將她的事情完完整整說給袁奶奶知道,但傅七七自己卻不敢隱瞞著,“袁奶奶,其實我……”

沙發上的青年忽然打了個哈欠。

他摟著抱枕半瞪著眼,像是被香味熏醒的一般,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抽著鼻子在聞,“姥姥,我的可樂雞翅是不是好了……”

軟軟糯糯宛若在撒嬌一般的嗓音惹得傅七七臉上剛降下去的溫度又燒了起來。

明明已經是個成年男人了,可裴景深身上的少年感滿滿,在他姥姥麵前更是一幅沒長大的孩子模樣。

巨大的反差讓傅七七根本招架不住。

袁奶奶也是。

她起了身坐到裴景深身邊去,將手裏端著的盤子遞到他麵前,“你這鼻子倒是靈,快起來趁熱吃吧。”

裴景深小小歡呼一聲,坐起來接過盤子,端著大步走到餐桌邊,“七七,過來一塊吃啊!我姥姥做的可樂雞翅可好吃了!”

不用他說,袁奶奶已經推動了傅七七的輪椅跟在他身後了,“你那衣服怎麽也該烘幹了,去穿了衣服再下來吃飯。”

裴景深沒有任何異議。

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傅七七這張通紅的小臉就是他想看到的畫麵。

他應承了一聲,放下盤子便大步往樓上衝,不多時便穿好了衣服重新下來。

袁奶奶安置好傅七七便到廚房裏端了兩碗白粥出來,“早上還沒吃飯吧,先喝碗白粥暖暖胃。”

穿上衣服的裴景深似乎已經從睡夢中清醒過來,褪去了一身稚氣的他接過碗來遞給一旁的傅七七,“別愣著了,趕緊喝啊,我姥姥熬的粥最好喝了。”

一碗白粥能有什麽味道,隻是裴景深嘴甜,哄得袁奶奶很是高興。

早飯便在這樣其樂融融的氛圍裏用完了。

裴景深也正如他所說的一般的確是有事要忙,吃了飯便著急著要走。

袁奶奶心疼外孫子,當然是要出門送一送的。

傅七七腿腳不方便,隻得坐在輪椅上目送他離開。

擱在腿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響。

裴景深指點過她使用的那個軟件圖標浮現在屏幕上,唯一的聯係人發來消息,“忘了告訴你了,坐過牢的事情不要告訴我姥姥,她年紀大了,聽不得這些話。”

盯著這條信息,傅七七抿了抿唇,好半天才回複過去一個“好”字。

隱瞞袁奶奶,她真的可以嗎?

另一頭的裴景深可不知道她心裏那些忐忑不安,他這會子正擔憂著呢。

為了不讓傅七七說出坐牢的事情,他不得已隻能從假睡中清醒過來,及時阻止了傅七七要往下說的話。

但這條信息,無疑是在暴露自己。

傅七七要是聰明一點,就會意識到他之前都是裝睡,甚至可能會聯想到更多。

那他為了接近傅七七所做的一切掩飾都會成為刻意。

到時候,他還能繼續跟傅七七接觸嗎?

離開了他傅七七,又會去哪裏呢,找顧少衍嗎?

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個“好”字,裴景深眼神一暗,他沒法從這個字裏琢磨出傅七七這會子是個什麽想法,卻一定要弄清楚顧少衍是個什麽心思。

奇了怪了,A市無人不知顧少衍最恨的就是傅七七,但她縱火進了警察局,顧少衍竟然親自去接。

怎麽可能。

這哪裏是一個厭惡對方的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拳頭砸了方向盤一下,刺耳的喇叭聲響起,倒是攏回了裴景深飄散的心思。

他踩下油門,發動車子一路往顧家趕去。

顧少衍今天沒有去公司,也實在是睡不著,原本就積壓著的怒氣在一夜未眠之後明顯翻了個倍。

管家告訴他劉媛媛一早就在門口候著了,他也不想見,連門都沒讓人家進,自己將自己關在別墅裏,安安靜靜地望著某處發呆。

裴景深來的時候便見到了站在院子裏的劉媛媛。

想到這人害得傅七七差點被火燒死裴景深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便想徑直走進顧少衍的別墅。

倒是劉媛媛主動出聲叫住了他,“阿深。”

裴景深腳步一頓,回頭瞥了她一眼。

劉媛媛咬著下唇,猶猶豫豫的,“你要去見顧哥哥嗎,能不能……能不能把我也帶進去?”

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明明帶了愛心早餐來見顧少衍,卻被管家告知顧少衍不想見她,硬生生把她晾在門口兩個多小時。

這兩個多小時裏劉媛媛把什麽可能性都想到了,甚至還想到了傅七七。

她總覺得心裏不安,傅七七一出獄顧少衍就不想見她,難道這兩個人還有聯係?

可是顧少衍不是最討厭傅七七了嗎?怎麽可能為了那個女人不想見自己?

“怯——”她的請求換來了裴景深一聲冷笑,他幾乎不想跟劉媛媛多說一句廢話,“他不想見你你不會自己想辦法,拖我下水幹什麽,你想讓他連我也不見?”

劉媛媛都不知道今天究竟是怎麽了。

怎麽顧少衍不見她,連裴景深說話也這麽衝?

裴景深這人雖然說不上脾氣好,但一向有求必應,幾乎沒有拒絕人的時候,他又一向跟她們這群人都玩得好,劉媛媛以為,在他心裏,自己算得上是他的朋友了。

可這人今兒怎麽跟她得罪了他一樣,她也沒做什麽啊。

劉媛媛覺得自己很是委屈,眼看裴景深就要推門進去,她想也不想便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阿深,你有什麽不高興的你跟我說嘛,咱們都是朋友,你為什麽忽然這樣對我?”

精心做的美甲又長又尖,戳在裴景深肌肉結實的手臂上,雖然不疼,卻有些癢。

裴景深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那隻手,扯了扯嘴角,不動聲色地躲開了那隻手,“我不高興的事情說給你知道,你就能替我解決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