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誌剛為避免被人注意,還特意找了幾個合作商來荷塘玩,唱著歌,吃著果盤。中途他才以上廁所的借口從包廂出來,笑容瞬間垮下去。
為首的老何趕緊跟上,說賀子農已經來了,就在前麵包廂。
王誌剛皺眉,“包廂?就這人來人往的?怎麽不去裏麵?”
老何陪笑著,“裏麵東西還沒處理幹淨呢,再說,您之前讓我把那女的弄慘點,所以。不過您放心,我找的包廂在緊裏頭,讓人在門外守著,絕對安全。”
王誌剛不順心的沒再說話往前麵去。
一進屋就看到賀子農身邊還跟了個女的,王誌剛冷笑一聲,打量著蘇可欣,“又換人了?白瞎那小姑娘對你忠心耿耿,還能幫你來殺我,你真的是長大了啊。”
抓起酒瓶就朝賀子農砸過去。
賀子農躲開,酒瓶在牆上碎了落地,發出極大地聲音,王誌剛不解氣,連砸了好幾個酒瓶最後一個砸在賀子農腿上,他沒站住,蘇可欣扶住他,說實話蘇可欣此時也有些害怕了。
賀子農本來不讓她跟著,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雖知道蘇可欣和莫莉關係似乎很不錯,看上次就知道了,但他還是不想他和他爸的談判有外人。
可蘇可欣攔住他非要跟著,說要親眼看到莫莉平安,否則她就報警。
蘇可欣想過場麵不會小,但真正麵對王誌剛的時候還是有些恐懼,她到底也隻是一個年輕女孩子。
賀子農陰著臉,“人呢,在哪?”
“你還想要人?我以為你就是花言巧語騙小姑娘幫你做事,畢竟我兒子樣貌好又風流,身邊不缺女人,倒是有不少要死要活的為你。以前你學校的那個,不也是?到最後,全家離開前,她還要來找你呢。沒想到你還對這個挺上心,上心你讓她來殺我?”
賀子農胸口一股火上來,“人呢,我都來了,還不放人。”
王誌剛眯著眼睛看他,以為他兒子會推脫是那個女孩自己有仇,而不是現在就這麽默認了,這樣反而讓王誌剛開始正視起這個兒子了。
“你真想讓我死?”
“我要說不是,你信嗎?”
“不信,之前紡織廠就是你舉報的吧?除了你還有誰能拿到項目書還想讓我死。我真沒想到啊,賀子農,你過去搞那些有的沒的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覺得年輕人有抱負是好事。
可這次,你玩過火了。別說殺我,上位,你膽子大是大,但真蠢到家了。
沒我你算個屁啊,你這些年穿的吃的用的,名利地位,都是我給你的,沒有我,你過去就是人人可以踐踏的蛆。”
王誌剛越說越氣,狠狠地拍著他的臉。
賀子農站的筆直,卻沒動,眼睛通紅的看著他,“你不過是把我當一條狗,那麽多年你如果有兒子會來找我嗎?別說的那麽好聽,你給我的,都是欠我的。”
“我是欠你的小祖宗。”
王誌剛狠狠給了他一耳光,“養不熟的白眼狼。想爬到我頭上來,我有今天是你這小癟三能撼動的?”
“可你也不能殺我,殺了我,你就再也沒有兒子了。”
王誌剛一腳將他踹翻,氣的直發抖,“逆子,你當我不敢動你,你都要搞到我頭上來了,我還怕了你?”
又狠狠地抽他幾個巴掌,賀子農擦著嘴角,“我說一百次我沒有真的想你死,你也不會信,我還怎麽辯解,你就當我是我想拉你下來好了。我確實想要擎天,想要你的一切,不僅是因為錢,是我受夠了你對我呼來喝去控製我,和你在一塊我覺得我不是兒子,我就是個你養的爬蟲,狗都算不上。我不反抗你?等著被你擺布?”
“我哪一點不是為了你好。”
“別拿這套來給我洗腦了,你就是為了你自己。我不想和你廢話,要怎麽處罰我隨便,但我的人,必須還給我。”
“你心疼啊?怎麽還上真情了?用真情你還讓她來送死,你不知道我那些保鏢都是幹嘛的?不過你這個小女朋友也夠厲害的。”
王誌剛解開衣服,露出肚子上的紗布,“還真差一點要了我的命。不過,我王誌剛也不是嚇大的。這點女人的小把戲,早多少年前就有人給我用了。我隻是沒想到,那麽年輕的一個小姑娘膽子那麽大。”
王誌剛觀察著賀子農眼神中的詫異,眯起眼感覺到一絲不一樣,“怎麽?你當真不知道你的小女朋友想要我的命?還是這個傻姑娘自作聰明,整天聽你的花言巧語訴苦被我壓製,想要以死來表明心意,這樣的傻女人倒有可能啊。”
蘇可欣聽到這裏,緊張的看向賀子農,大著膽子聲音顫抖的插話,“你說謊,不可能是莫莉去找你的麻煩,她明明在家,家裏還有血跡,一定是你綁了莫莉來威脅賀子農吧,你知道莫莉是賀子農最在意的人。”
王誌剛皺眉看向蘇可欣,表情疑惑又探究。
賀子農則回頭看向蘇可欣,眼神警告她別多話。
王誌剛冷笑,“看來你還真不知道啊,子農。但不管如何,你過來,就是你在意,那下一步咱們就可以談了。老何,把人帶上來。”
莫莉是被兩人架著拖進來的,地上帶出一條血痕。
蘇可欣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被扔在地上像一塊抹布一樣的是莫莉。
她渾身血汙,被鞭子抽的衣不蔽體,尤其是手腕,血肉模糊耷拉在兩側,就剩口氣了。
被狠狠扔在地上後,她痛的身體蜷縮,抬起眼,正好對上賀子農震驚的目光,莫莉低下了頭。
她又一次利用了他。
蘇可欣反應過來大叫著莫莉,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想去碰觸,可不知怎麽下手,她全身都是傷。
當時就哭了,“莫莉,莫莉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別睡。”
蘇可欣不可抑製的顫抖著,抬眼看向王誌剛,恨意蔓延。
她想罵莫莉糊塗,可此時更多的是憤怒,直接要撲過去,“我和你們拚了,你們簡直不是人。”
卻被保鏢推了回來。
老何皺眉要叫人把蘇可欣帶下去,賀子農擋在前麵攔住,他不敢多去看莫莉,他怕自己失控,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要鎮定,要是他發瘋失去了理智,就正中王誌剛下懷了。
到時候,莫莉很可能就成為犧牲品,而他絕對不能讓那樣的事發生。
賀子農還算有腦子,先一步開口,“人我要帶走,你扣不下,你不敢真的殺人,警方在盯著你呢。”
王誌剛輕蔑的,“我大可以讓人扮做我的樣子先走。或者,我又不親自殺人,我先走,你們留在這,死了也就是個失蹤人口。賀子農我教過你的,凡事不能隻看表麵。你需要學的還很多。”
這句話是王誌剛故意說的,他太了解賀子農的脾氣。
他最討厭王誌剛的說教,每次他都因此發狂,控製不了情緒。
可這一次,賀子農攥緊拳頭胸口上下起伏,卻隻砸了一個酒瓶,聲音平靜的,“是嗎?但,爸爸,你今天也許出不了荷塘。
我的人就在荷塘外麵,這時候鬧事,你覺得你能先跑嗎。聚眾鬥毆對我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就是擾亂社會治安。但對你,傑出企業家,剛剛被質疑走私的重點懷疑對象,你能出得了這個差錯嗎?”
“你敢?我出事了你有什麽好處。你當你能逃的掉?現在八道街也被盯的嚴,你的韓淩一旦出事,你跑得掉?”
“我的韓淩我能保證他一個人頂下所有罪,爸,你的這幫南方人,一旦有人被抓,會不會為了脫罪供出你的事,你能確定嗎?你的事可比我的大多了吧。”
王誌剛驚訝地看著賀子農,不可思議他兒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指著他,“好好好,你是我兒子,我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可多了,你的東西都會成為我的,而你的事沾不上我,名義上我可隻是你的義子,咱倆姓氏都不一樣,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不在一個戶口本上,擎天那麽多股東也輪不到你,我在一天你當我兒子,我還能分你一口,將來接手擎天,沒了我,擎天看誰聽你的。”
“那又如何呢?我本就不在乎,若你真的覺得我一無是處,我大不了到時拿錢走人。”
王誌剛氣的踹了他好幾腳,賀子農依然沒有動,眼神冷靜,“放了我的人。”
“你威脅我?”
王誌剛瞪著眼,卻後麵給老賀一個手勢,老何又給自己手下打招呼,後者悄無聲息的出去了。
“要說威脅,你說算就算吧。但我是和你商量,爸,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不管你信不信,我本意從來都不是要你的命。”
“你是想跑,我知道,我給你一百個膽子你也不敢要你老子的命,敢弑父,你他麽不怕遭天譴?”
王誌剛即便不信賀子農,但此時,他也懶得再猜,王誌剛找賀子農來也不過是想再次控製這個想要掙脫自己的兒子,到底他就這一個兒子。他那輩人,傳宗接代的思想根深蒂固,所以哪怕這個兒子再不孝,也要忍,就算削掉四肢也要讓他聽話。
此時不耐煩的直截了當,“你威脅不了我,賀子農,在這和我呈口舌之快有什麽用?這次的事我就當你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蘇可欣,“我就當是你的女人自作主張對你愛到無法自拔,殺了我幫你上位。你是我兒子,我不讓你死。但,這個女的,我得留下。”
“不可能。”
賀子農一下急了。
“你看看她現在什麽樣子?你還要?對這個這麽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