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查到韓淩精神科就診記錄隻有一次，雖沒說他會因為一首歌而失去理智，但就診記錄裏，因夢遊給他開過一種精神類藥物。

這個藥，在之後幾年，專家評定，裏麵有致幻依賴性成分，被取締了。

而這種藥，是後來臥底給的信息中說的，擎天走私過的違禁藥品之一。

通過碼頭負責調配的人員漏洞完成的走私過程。

警方摸透了才發現，這種小劑量走私，在整個碼頭可以說是公開的秘密。小到藥品大到家電。

這些人掌握著這條發財路，因時間不固定，劑量太小而無法定重罪。

所以偷著幹這個的碼頭調配員特別多。

這事被翻出來後，猶如撤下了遮羞布，碼頭那邊還做了一次整改。

其實之前，就有碼頭調配員出事的案子，但這種很難被發現，多為舉報。

也許是同行嫉妒，亦或者，惹了不該惹的人被整，不然沒人會盯著這點東西。

當時因臥底找到的資料，來了一次行動，抓了至少七八個調配員，可大部分都說是自己用的，為了避稅，尤其是走私小家電的。

隻有兩條線是違禁藥品，調配員一開始也不說，但當時因安城有一組刑警隊員，接到了興奮劑藥丸的案子，所以懷疑調配員和藥丸案有關，那可不是簡單的蹲幾年就能出來的，那兩人害怕了，為了撇清和藥丸案的關係，就說了背後主使，是韓淩。

和臥底送出來的，韓淩利用碼頭漏洞，走私違禁藥品的證據對上了。

由於口服液的舉報資料，警方一直以為這些小劑量的違禁藥品，用於擎天生產的保健口服液。

可當時抽查了一批口服液一開始並沒查到問題，在違禁藥品暴露後，再次做了抽查，才在庫存中的一批貨裏檢測到極少的劑量。

這種藥的成分，可以抑製精神創傷後產生的肌肉**，通俗一點講，是控製發抖的一種鎮定劑。

而那款口服液，後來倉庫裏檢測出含有這種違禁藥品的成分也很低，但肯定會有一定的鎮定作用，治療失眠有效果，但長期服用會依賴。

當時口服液作為群邊係列大案中的一個，負責的刑警看到數據報告後，很是震驚，覺得商人真是掙錢無人性底線，緊急召回了市場上所有口服液。可又抽查了幾批都沒查到這種成分，所以推論並不是每一批次的口服液，都放了這種藥。

但倉庫發現的，就足以定罪。

當時鎮定藥物有很多種，這個藥最難弄，還需走私，專案組的同事也懷疑過為什麽擎天會不惜冒著風險也要進這個藥。

現在看來，也許是因韓淩需要用這個藥，所以順便了。外加，這藥成分特殊，又隻有國外有，國內熟悉的人少，不容易在生產環節中被人發現。

擎天走私的事已經形成卷宗證據鏈，陳立此時隻是更確定了，韓淩的死，絕對有問題，有人一定知道他長期靠藥物控製，在警局那幾天顯然他沒服藥，所以放出那首歌，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謀殺。

可抓到的那些小弟，以及擎天的合作商，都沒人知道韓淩有這個毛病，連韓淩手下的小弟都不知道，韓淩這個病應該不嚴重，如果長期服藥，能控製住，肯定是極其親近的人才知曉。

陳立通過臥底提供的資料，並聽了現有的大部分供詞後，得出結論，韓淩性格孤傲，心狠手辣，能交心的人不多，親近的隻有賀子農，以及那個律師薑辰。

同為賀子農手下稱兄道弟的秦瀚陽，韓淩都有所防備。所以，能知道他這麽秘密的除了這倆，找不到別人。

可無論賀子農還是薑辰，都已經死了，那是誰呢？

在陳立看了兩天醫院的監控錄像後，終於有了懷疑對象

監控錄像裏發現出事當天，醫院一樓大廳角落裏一個熟悉側影，莫莉。

陳立突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莫莉作為賀子農的情婦，極其親密，是否賀子農和她提過，或者她跟著賀子農時，洞察了韓淩的這個病。

但懷疑是懷疑，沒有直接證據。

如果真是莫莉做的，她為什麽殺韓淩？

之前的推理，是覺得背後真正的黑手怕韓淩說出更多的內幕，讓警方發現，才滅了韓淩的口，不惜鋌而走險。

所以那個人是莫莉嗎？韓淩確實說過，覺得莫莉一直在操控賀子農。可莫莉出國九年啊，這九年沒和賀子農沒和國內有任何聯係。

而舉報信上的內容，以及臥底發現的內幕，可都是那九年間發生的事。背後黑手又怎麽會是莫莉，這很矛盾。

正在一籌莫展，調查進入死胡同的時候，技術科來了消息，說有最新發現。

新進的一批高科技設備，能從骨骼磨損程度，以及屍體上的微生物，做超嚴格細致的鑒定和比對。

技術科全麵的比對了莫紅梅，彭城以及秦建國的屍骨。

之前就已初步判斷，秦建國屍骨周圍的dna和莫紅梅屍骨周圍dna成分有相同的。

也就是說，之前推理莫紅梅和秦建國也許死於同一凶手的幾率很大，陳立認為就是賀子農，經過檢測，這個相同dna也確實是賀子農的。

但技術科那邊因引進了新設備，得出這個結論後，並沒有停止檢測，還在繼續，從骨骼密度以及微生物的滋生，判斷年限和死前環境，接觸過的東西，都能再進一步的檢測出外在dna成分在屍體上的接觸占比，但就是需要一些時間。

按技術科的話說，這要是前些年，屍骨在那種潮濕環境下根本比對不出來。

科技在進步，現在辦案的效率要比過去高很多，一些陳年舊案也是在這幾年才破獲的。

總之，這三具屍體的第二波檢測結果出來了，送到陳立手上，更細，又有了新的發現。

“彭城身上接觸比較多的dna和莫紅梅屍體接觸比較多的dna也有相符，但不是賀子農的。”

陳立聽的有些懵了。

技術科的人耐心解釋，“屍體身上除了自身外，接觸到的dna毛發或者碎屑以及微生物等，會有很多，搬運屍體啊，或者是屍體外部環境變化等等，都會沾染上很多的dna成分，尤其是現在檢測技術先進了以後。

在我們技術科，這種屍體上沾著的外在dna占比的檢測裏，有個不成文的經驗規定。

排名占比前三的，都有嫌疑，而這三具屍體，前兩名的dna占比，都超過第三名十倍不止，所以我們技術科一致認為，前兩名是凶手的可能性更大。

這裏麵，莫紅梅身上占比排名第一的dna和彭城身上排名第二的dna相符，我們暫時將這個dna，做一個代號為B。

莫紅梅身上第二排名dna占比，和秦建國身上沾染的唯一的dna相符，這裏代號為A。

而彭城身上dna占比第一的是另外一個新的dna，我們暫且稱為C。

那麽，莫紅梅BA，彭城CB，秦建國A。

有意思吧。

現在第一第二排名占比成分相差不大，所以不一定排名第一第二誰是凶手，都有可能。

這裏麵，殺死秦建國和莫紅梅的可能是A，殺死莫紅梅和彭城的也有可能是同一個凶手B。

但殺死秦建國和彭城的，卻絕不會是同一個人。

現在已知A是賀子農，彭城身上卻沒有賀子農的dna反應，所以我們推斷彭城也許不是賀子農殺的。

但現在唯一能肯定的是，B和賀子農一同參與了莫紅梅的謀殺，如果不是殺人就是幫助掩蓋屍體，總之死亡現場，B也在。

而彭城的死亡現場，也有B，還有個人物C。

現在BC的身份還在對比進行中，如果在資料庫裏，很快就能知道。”

陳立腦子飛快的轉著，想到了韓淩，讓技術科比對韓淩的dna。

幾乎陳立的話音剛落，那邊技術科的一個警員，就一拍桌子，“找到C了。”

陳立走過去看到屏幕，驚訝不已，似乎也在預料之中，屏幕上的人正是前段時間剛剛加進dna庫中的，和莫紅梅比對親緣關係的，莫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