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心裏一驚。
“他們有告訴你為什麽要盯邢老師嗎？”
小文搖頭，“我真的不知道，莫莉姐，這件事你能別和老師和警察說嗎？”
“小文，這件事你應該和警察說，邢萬裏已經是在逃犯人，阿邦也不可能威脅你了，等邢萬裏被抓後，那些人被繩之以法，你隱瞞不報，是更大的錯。”
“可我不敢，那些人說了，有證據的，我會坐牢更久。”
莫莉還想說什麽，可最終也沒說出來，其實她也沒那麽大能力和把握，就像當初小文頂罪，她指認阿邦沒有證據，她不能幫小文做決定。
她隻是震撼，原本以為就是個混混帶著女學生犯錯，卻沒想到牽扯出更大的秘密。那是學校啊，誰做出來的，不隻黃毛那些人吧，肯定有學校裏的人，甚至教育局的人做內應，如果沒有官方的人，怎麽把體育特長分給一個根本不是體育生的人。
但更讓莫莉疑惑的是，黃毛這樣的人，怎麽會和學校裏的官方有勾結，他們為什麽盯著邢萬裏，要找什麽。
莫莉臨走前看著小文，這一刻覺得他有些可憐，“你就把你知道邢萬裏和黃毛之間的事，告訴警方。阿邦已經不會再回來了，再也不會有人拿所謂證據害你了。
當初他們有沒有證據都不一定呢，你就咬死了不承認你做的，你就說是他們逼你的，你主動告發，也許還會給你換來減刑。你不要怕被報複，警方會保護你的。黃毛這些人要是被抓進去，就再也不會有人威脅你了，懂嗎？自己和警方說，願不願意說，你自己考慮。”
莫莉歎了口氣，準備離開，小文卻叫住她，“其實我見過，那個女孩。”
莫莉心一抖，“你見過葉瑩，那你知道她和什麽人交往嗎？”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交往，但我在跟蹤邢老師的時候，看見這女孩上過他的車。”
莫莉走出少管所時人還是麻的，她想起那天馮少楠和她說的話，“邢萬裏身上還有別的案子，以前在京城搞大過女學生肚子，而且我懷疑他和你父親的案子有關，那個印章有問題。”
莫莉晃了晃頭，不敢往下想。
然而就在這時，秦瀚陽來了信息，“晚上來我家這，別被人看見，你找的那個女孩有消息了。”
莫莉晚上直接從學校過去，這幾天賀子農被王誌剛叫走忙集團的事，莫莉也樂得清閑。她已經找好校外一處出租的家屬樓，最近在一點一點將東西搬過去，不住宿舍了。
莫莉怕太早遇到熟人，特意在出租屋等到晚上九點多才打車過去。這次車停到棚戶區後麵那條路上，下車就看到秦瀚陽站在路邊抽煙。
他警惕的看著四周，莫莉迫不及待的，“真的是嗎，在哪？”
秦瀚陽招呼她往巷子裏走，“就在這一帶。”
診所當時說，覺得她肯定住在附近，因為上次中途那女的打吊針時，說沒帶帽子，男的還回去取了一趟，所以，診所判斷肯定住附近。
而這附近，棚屋亂搭亂建，住的人也亂七八糟，非常不好考察。
之前警方排查過這一帶，沒有搜到，因為主要前麵有動靜，後麵現躲起來，都夠時間，哪怕出口都封死了，也不好找。外麵的人不知道這一片棚戶區是個很複雜的地方，隻有裏麵的人曉得。
本來秦瀚陽想找小弟過來排查，但莫莉特意囑咐千萬別讓人知道，他就隻能辛苦一下了。
還真發現了點東西，不過，秦瀚陽最先發現的可不是葉瑩的蹤跡，而是黃毛一個手下的行蹤。
說到這一點，秦瀚陽覺得奇怪，“你找這個女學生，怎麽和黃毛的人有關？”
秦瀚陽是先發現了黃毛的一個小弟，叫阿澈，那人爛賭鬼，每天晚上八九點都在賭場才對，可現在頻繁出現在這，秦瀚陽一開始以為這邊有賭場，後來發現不是。
他最近在防著黃毛，自然要去看看，結果就發現了女人的蹤跡，還是懷孕的女人。
莫莉三言兩語的說了去看小文，得到的信息，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議。
“你也覺得奇怪吧。”
莫莉一邊走一邊分析，“黃毛肯定和五中裏的人勾結，不然，怎麽可能把小文放進去，關鍵，黃毛在監視邢萬裏什麽。”
莫莉說到這回頭看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秦瀚陽搖頭，“我隻知道，黃毛是聽航哥的，航哥是聽王誌剛的，而王誌剛以前在安城就搞過這種事。”
說話的時候，秦瀚陽聲音弱了下去。
莫莉沒聽出問題，“所以，讓葉瑩懷孕的難道是邢萬裏？”
難以想象，一個老師讓自己的學生懷孕了，到底給葉瑩灌了什麽藥，讓她心甘情願給一個比自己大那麽多的男人生孩子。
這地方非常偏，院子外果然看到阿澈在抽煙，還有兩個小弟看著。
“硬闖不太現實，打草驚蛇，而且你我身份不能暴露。”
“不然直接報警吧。”
莫莉想的很簡單，管他呢，葉瑩必須趕緊弄回去，還有那個邢萬裏，警方正通緝呢。他們可以匿名打電話報警，不管黃毛出於什麽目的，之間有什麽交易，交給警方最妥帖。
莫莉說著就要找公用電話，卻被秦瀚陽製止，“據我觀察，這裏隻有葉瑩一個人，邢萬裏不在這。若是報警了，打草驚蛇葉瑩到時救出來了，但邢萬裏估計再也找不到了。”
莫莉想想也是，而且她其實想在報警前見邢萬裏一麵，問問他當年學校的事。還有，那天馮少楠追捕邢萬裏，說和他爭執時邢萬裏承認過有關當年的什麽事。
可馮少楠犧牲了，邢萬裏也跑了，他到底被馮少楠逼問出來的是什麽，最後也不知道。
“那怎麽辦，看來是分別關著的。要不要回夜總會打聽一下，到底是黃毛辦的事，我去問問賀子農。”
“賀子農不可能知道，這事一看就是航哥直接吩咐黃毛做的，我都一點不知道。百分之一萬是航哥辦的大事，一般這種比較秘密的事，航哥隻相信黃毛。”
秦瀚陽眯了眯眼睛，“要不然在這等等吧，他們三也不可能一宿都挺著，肯定有破綻的時候，見機行事。”
然而，天賜良機，屋裏突然傳來女人的尖叫。
阿澈啐了一口，“媽的，這妞花樣真多，累死個人。”
打開門，裏麵女人說肚子疼難受，那個阿澈慌張的，“媽的見紅了這咋辦。”
“送醫院？”一個小弟問道。
“她都沒成年送醫院，她不死咱們死，說不清的。”
“這妞不重要的，就是為了讓那男人老實點的砝碼，有沒有孩子要死不死，沒多重要。”
“男人重視這孩子，孩子沒了，你說重不重要，老大讓你看好，你個孕婦都看不好。”
“那怎麽辦？”
“去診所吧。”裏麵女的喊著，“就在前麵就有，就在前麵那個婦科診所。”
最後，沒辦法了，阿澈指揮著把人抬出來。借著月光，莫莉和秦瀚陽趴在牆邊，看清被抱出來的女孩，正是葉瑩。莫莉要站起來被秦瀚陽拉下，指了指前麵。
其中一個去報信，阿澈和另一個把葉瑩抱到了之前那個診所。
葉瑩肚子疼喊的很大聲，把裏麵的女大夫嚇夠嗆，拉上簾子，轟著小弟出去。
那小弟也不敢多言，在門外抽煙，阿澈則去打電話了。
秦瀚陽說要跟過去，讓莫莉在窗口這邊見機行事。
屋裏大夫做檢查，葉瑩這邊一看就是裝的，大夫歎了口氣去前麵配藥。
大夫一出去，葉瑩就坐起來四處看著。
莫莉皺眉敲敲玻璃窗，葉瑩嚇了一跳，走到窗邊，驚訝的，“莫莉老師。”
莫莉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你爸到處找你，知道嗎，你怎麽跑這來了，和我走。”
她讓葉瑩從窗戶跳出來，她卻搖著頭，“我不能走。”
“是你孩子的父親還在他們手上嗎，你們被人分開了？”
葉瑩眼睛轉著，沒否認也沒承認。
“那報警，你是被綁架了吧，報警吧。”
莫莉作勢拿出手機，可葉瑩害怕的一下抓住她的手，“別報警，不能報警。”
“你爸爸那邊我會幫你去說，現在你們都被人綁架了，性命攸關，就別想那些了。”
可葉瑩帶著哽咽，“真的不能報警，老師你能借我手機打電話嗎。”
“打給誰。”
“我想給孩子父親，他們把我倆分開了，我害怕，他雖然告訴我沒事的，但我真害怕，我想和他在一塊，我想知道他好不好。”
莫莉看著她，一下意識到，上一次診所的人說是一個男的來陪她的，應該也是葉瑩故意的吧，故意裝作不舒服，才能見孩子父親。黃毛的人把他們分開關著，剛才聽那人的意思，是想用孩子要挾邢萬裏什麽。
邢萬裏之所以沒有被警方找到，是因被人關起來了。亦或者，被人保護起來了，不然憑他一個老師，一點查不出痕跡？肯定是有道上的人掩護。
可他到底和黃毛這些人有什麽瓜葛？
他們到底想從邢萬裏這得到什麽東西，
“他們不讓你們見麵嗎。”
“對，上次他還能出來陪我，可被那些人發現了，他們就把我倆給分開了，不讓我們見麵。”莫莉想了想，“把號碼告訴我，我幫你打。”
葉瑩不放心，“求你別報警，報警了我們不能在一起了。”
莫莉想了想，“你真的能把你孩子的父親叫出來？”
“我也不知道。”
葉瑩拿到手機撥了號碼，可接通了她一下掛斷，“不是他，是看著他的人。”
“他都被看著，怎麽可能還讓他手裏有電話，你都知道什麽，為什麽抓你們。”
葉瑩搖頭。
“你真是糊塗，他一個可以當你爸的男的，你怎麽會和他？你知不知道除了你，他以前也騙過其他小姑娘，你是不是瘋了，葉瑩。”
“不，你們都不懂，他是真的愛我，隻有他是懂我的。他說要帶我走的，為了我們的孩子平安生下來，不被那些人拿去威脅他。他說我們最好在孩子出生前跑掉，不然，不然我們都要死。老師，你幫幫我。”
莫莉隻覺得氣的嗓子疼，正說著，外麵醫生要進來了。
莫莉躲回了窗外，看到秦瀚陽他滿頭大汗的回來了。
“我跟上了阿澈，另一個就在旁邊的房子裏看著，真是下血本了，四五個人看著邢萬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