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哥和王誌剛之間岌岌可危的平衡終於被打破。
八道街的賭場被人舉報,航哥和王誌剛互相懷疑是對方先下手,航哥莫名其妙中毒,二爺連夜給他洗胃,航哥在診所就罵娘,讓秦瀚陽趕緊找門路把場子裏的錢全都變現,這是要跑路的意思。
秦瀚陽卻反手將航哥最重要的幾個場子,包括自己現在手裏的一部分,都讓韓淩帶人蒙麵給砸了。這事鬧得特別大,警察都驚動了。
航哥氣的夠嗆,直接去找了王誌剛,要和他當麵對質。
這種時候,警方盯的特別嚴,航哥竟然敢去找王誌剛,還要和他同歸於盡的樣子。
王誌剛措手不及,但比航哥有腦子,認為這是有人挑撥。
可航哥已經被逼瘋了,他認為王誌剛就是讓他死。
航哥讓秦瀚陽綁架王誌剛的兒子賀子農,以此來威脅王誌剛拿錢讓他跑路。
秦瀚陽非常聽話,還帶了賀子農的手表手機給航哥,意思是自己辦妥了,航哥直接就把東西拿到王誌剛麵前。
其實秦瀚陽這個時候也有私心,如果他真把賀子農綁了,威逼王誌剛,是個絕好的機會,賀子農不會對他有防備。
他也可以一舉將王誌剛的東西收入囊中。
賀子農在他提出做局誆騙航哥的時候,卻一點都沒猶豫,即將貼身東西摘了給他。
韓淩在一邊皺眉攔住,對秦瀚陽還有防備,可賀子農卻無所謂,說大家都是生死之交。讓韓淩別那樣對秦瀚陽。
說實話,賀子農的話倒沒讓秦瀚陽多感動,在他眼裏,賀子農也隻是他利用來對付王誌剛的工具。
但那瞬間他猶豫了,猶豫的原因是,這一切進行的太過順利。
他總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後來證明,果然王誌剛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秦瀚陽這邊作假騙航哥,想要將航哥一網打盡,在王誌剛那表忠心,順利接管航哥手裏的生意。
但也不知誰告訴的航哥,最後時刻航哥發現他背叛做局,直接騙了秦瀚陽到郊區的廠房,當時秦瀚陽為了讓航哥信任,隻帶了小六子一個人。
小六子腿被打斷了,秦瀚陽被人砍了好幾刀不止,航哥還陰損的不知在哪弄了一把老式土槍,給了他一槍。
這一槍就讓他不能進大醫院。
若不是後來韓淩帶人趕到,秦瀚陽就被打死了。
但韓淩怕暴露也隻帶了一兩個人,沒抓到航哥,讓他跑了。
秦瀚陽被帶到二爺那的時候,都已經沒呼吸了。
賀子農連夜趕到診所,幾乎發了瘋掐住二爺的脖子讓他必須救活。
當時韓淩帶著薑辰,莫莉也跟著在賀子農身邊。
二爺說秦瀚陽快不行了,賀子農直接就發狂發瘋了。
薑辰看父親出事,擋在其中,二爺也是過來人,沒生賀子農的氣,直說盡力。
莫莉拉著賀子農,韓淩勸著薑辰,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救人要緊。
莫莉站在最後麵,看著這一場鬧劇。
卻毫無感覺,她以為自己經過太多死亡,早已麻木,可走到診所外抽煙時,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二爺還是有經驗的,子彈取出來了,可失血過多。
賀子農是O型血,躺在那給秦瀚陽輸了血,後半夜的時候秦瀚陽醒了一次,二爺才長舒口氣。
他全身縫了三十多針,能醒過來堪稱奇跡。
可眾人還沒等鬆口氣,韓淩那邊就接到八道街的壞消息。
八道街好多商鋪場子被匿名舉報了,警方進行了一次嚴打。
可以說手上現在賺錢的場子全沒了。
唯一慶幸的是,場子的負責人,提前跑路了,不然被抓,韓淩他們也跑不了。
還有就是薑辰之前把場子法人都換成了無關緊要的,買的村裏的人名頭,這樣警方也查不到幕後的老板是韓淩和秦瀚陽。
可之前韓淩帶人砸過航哥的場子,警方這次也在調查這事,賀子農覺得非常時期,保險起見韓淩還是去外地先躲一陣。
韓淩卻不想走,“八道街所有的場子都沒了。若是航哥做的,斷了秦瀚陽的場子也就算了,我手上的,可沒人知道啊。怎麽也被舉報了。”
這種一鍋端傷元氣,錢全打水漂了,這些場子勢力可費了他們很多年心血,一下就回到了解放前。
韓淩一時接受不了。
薑辰卻比較理智,他之前就看過賬,和韓淩說過,雖然場子掙錢,但都集中在一條街,很容易被人盯上,而且撈偏門終究容易出事。
這次顯然是,不管誰的場子,整個八道街全都舉報了,想著玉石俱焚。
“我認為航哥沒那個腦子,而且勢力之間內鬥,不會鬧到官方麵前,顯然這次的事不是航哥幹的。”
所以到底是誰舉報的八道街的生意?肯定是內部人,不然不會知道的那麽清楚。
韓淩其實懷疑秦瀚陽,利用這次的事,想要自己上位。
說實話,韓淩一直對秦瀚陽都不信任,覺得他城府過深,並不怎麽喜歡他,但賀子農把他當兄弟,也隻能和平相處。
他還派人去查了,但秦瀚陽並沒有時間做這些,顯然向警方舉報的人也不是航哥,他不會把自己的場子都弄掉,等於自絕後路。
那究竟是誰呢?
但不管如何,賀子農都覺得韓淩要先去南方避一避風頭。
秦瀚陽現在則除了保命什麽都想不了了,躲在二爺的診所裏。
事發突然毫無防備,不管是誰舉報的,賀子農都得先穩住,這個時候不能在王誌剛麵前再出差錯。
即便他有心調查,也沒時間,王誌剛讓他去公司,說有大項目商量。
他也隻能匆匆離開。
還叫莫莉回學校,別摻和這些。
可莫莉哪放心的下,等到晚上,偷溜進二爺診所後麵的小房間。秦瀚陽高燒還沒退,傷口感染,打幾天吊瓶了。
半夢半醒間,察覺到有人在,第一反應竟然是抓過針頭刺過來,莫莉一驚按住他的手,“是我。”
秦瀚陽著急的,看著四周,“你怎麽這麽晚來了?”
他怕被二爺等人看到,惹賀子農懷疑。他和莫莉表麵上是不熟的。
本來韓淩就對他有所懷疑,如果讓人知道他和賀子農的女人有關係,更麻煩。
“我偷溜進來的,戴了口罩。”
秦瀚陽歎了口氣,“估計好幾年緩不過來,場子都沒了,賀子農好不容易攢出來反抗王誌剛的資本全沒了。”
“都這時候了你還想這些,命差點沒了。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說動了賀子農,讓我寒假實習進擎天子公司,我找機會做點什麽。”
“你想走明麵?王誌剛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你知不知道,賀子農之前在學校交了個女朋友,被弄得多慘。”
“在明麵上,我就不是他女朋友了。你放心賀子農會保護我的。”
“你那麽信他?”
秦瀚陽不知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這句話,莫莉看著他笑了。
後者掩著自己的情緒,“我的意思是,你就信他對你一往情深,千依百順。他在外麵可不止你一個女人。”
“我知道,但那是分散王誌剛注意力的。”
“你就那麽信任他?”
“我是信我自己。”
莫莉看他心情不好故意逗他,“你說我們現在像不像背著賀子農**?”
秦瀚陽瞪著眼睛,“說什麽呢。”
“真沒幽默感,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有人先舉報了航哥,又舉報了你和韓淩的場子,警方那邊嚴打,你們幾年內都翻不了身。
這個人是誰,能知道這麽多內情,會是你們場子裏的人嗎?”
秦瀚陽這幾天也一直在想這件事,如果是某個小弟,這屬於自掘墳墓,他不覺得是場子的人,因為小弟就算有野心也都想渾水摸魚上位,可現在沒有任何人搶地盤,而且想上位,就該像之前秦瀚陽那樣把航哥的場子砸了,而不是報警。
道上的都心照不宣不走官方,因為警察介入就是無法挽回的局麵,場子沒了,上位還往哪上,所以舉報的人肯定不是場子裏的人。
“那他什麽意圖?還了解你們場子的內幕,那地下賭場可沒幾個人知道。”
秦瀚陽想不透,誰會這麽做。也難怪之前韓淩懷疑他。
因為就算韓淩不了解他和賀子農之間的秘密,也一直知道他對王誌剛有恨意。所以第一反應當時就懷疑他是為了報複王誌剛。
如果不是賀子農保他,韓淩估計本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想法,把他弄死了。
但思來想去,秦瀚陽沒猜到是誰舉報的,但懷疑這個人,是想讓他們內訌,其實是針對他。
隻想透了這一點就脊背發涼。
可誰會想要針對他呢?
秦瀚陽躺在那,忍不住去看幫調輸液管的莫莉,會是她嗎?
秦瀚陽攥緊了拳頭。
然而,就在這時,外麵一陣雜音。
莫莉警惕的回頭。
秦瀚陽讓她趕緊走,不管是誰到診所來,看到她都不好。
莫莉卻趴在門縫,“不是韓淩的人。”
幾個陌生的麵孔,推著二爺,似乎在找什麽人,二爺驚恐往後看,聲音極大,顯然是在提醒裏麵的人。
秦瀚陽聽到一下坐了起來,拔了手上輸液管。
二爺顯然已經快攔不住那幾個人了,去拿手機打電話。
秦瀚陽推著莫莉,讓她先走。
“那你怎麽辦?不行就報警吧。”
莫莉也緊張的不行,拿起手機就要報警,被秦瀚陽攔住,“不能用你的手機,上次的教訓都忘了?”
“那怎麽辦。”
秦瀚陽看了看窗口。和莫莉跳出去,可外麵那些人已經破門而入,秦瀚陽咬著牙推了她一把,讓她趕緊走。
“那我去公用電話找賀子農。”
“你找他有什麽用,韓淩不在,沒用。而且你應該在學校,怎麽知道我出事了。要打也是我自己打。你趕緊走,還有千萬別報警,警察來了我這傷說不清,肯定要進去的,我不能進警察局。”
秦瀚陽的眼神如刀,莫莉心裏一沉,可來不及再說別的,窗戶裏已經有那些人的聲音。
莫莉都快哭了,回頭了兩次,還是自己先跑了。
屋裏霹靂啪砸東西的聲音。
莫莉在遠處看著他被那些人抓著領子拎起來。
可她真的什麽都做不了嗎?看著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