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合作關係,裏應外合,其實你現在也不算被拉進我們的事,有你這個外人在,反而不安全,我其實並不信任你,萬一你泄密了,怎麽辦?”
“莫莉,別在這種時候威脅人,現在是你們有求於我。你和秦瀚陽都不會就此放棄的,賀子農沒動他,他就有機會重回八道街,這樣你們的複仇大計才能繼續下去。
所以不能出差錯了,韓淩一直就懷疑我,最近我總覺得有人盯著我。”
蘇可欣看了一眼窗外。
莫莉皺皺眉,低頭喝了口已經涼了的,口感發膩的熱可可。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們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
“那就好,現在沒有,我希望永遠都沒有。如果你能答應這一點,我就會全力幫你們。”
“你為什麽幫我,蘇可欣,你是崖城大學的研究生,你沒必要。”
“你不也是商貿大學的高才生嗎,你又為什麽卷進來?”
“我為了報仇。”
“我也為了報仇。莫莉,你爸當初幫過我,真的,我會記一輩子。”
“可你沒必要。”
“有沒有必要我說了算,而且,我喜歡秦瀚陽,我願意為他做這些,莫莉你隻要知道一點就可以。我可以是你的隊友,義無反顧站在你這一邊,但建立在你永遠都隻是利用秦瀚陽,而不能和他有任何感情,明白嗎?”
莫莉有些看不透這女孩,她就算說自己愛著秦瀚陽時,也是堅定而冷漠的。但不管如何,這種情況,她即便不喜歡蘇可欣,也得認了。
而且莫莉現在沒心思管這個秦瀚陽的女朋友到底什麽目的,當務之急是需要知道她和賀子農之間的問題所在,解決它,重新回到賀子農身邊去。
可她就是想不通,賀子農到底為什麽甩開她,除了懷疑她,沒有任何理由了。
這是莫莉最害怕的一點。
打不通賀子農的電話,這一次就算她想再自殺苦肉計一回,內心也沒把握了。
莫莉從來沒這麽慌過,現在秦瀚陽暫時出局,她要是也不能回到賀子農身邊,還怎麽報仇?
她去荷塘,去賀子農的私人別墅,都沒找到人。
總不能去擎天找他吧。
然而就在這時,莫莉突然接到了王唯警官的電話。
這個電話無疑讓她又燃起希望,對,她還有王警官,就算她不能用私人的方式報複,還有王唯警官,有馮少楠留給她的信念,也有希望報仇的。
她趕緊接起電話,可王唯那邊似乎信號極其不好,很緊急的和她道,他發現了雲南那邊產地的問題,確實是原材料產地,但據他調查,產量不足以支撐那麽龐大的運輸需求。所以王唯懷疑,王誌剛出口的東西不隻是布料,他之前特意去研究過項目書上的運輸產品。
可布料原產地總的量加起來和最後的運輸比,還是少了三分之一。
所以王唯多年辦案經驗來看,王誌剛夾帶私貨,出口的東西裏肯定還有別的,王唯懷疑王誌剛走私。
這事太大了,他已經搜集了原產地的一些數據。想著趕到王誌剛合作的最近兩年國營轉股份製的安城紡織廠查看。一旦拿到證據,他要馬上交給刑警隊立案調查,可他沒等離開原產地,就似乎被人盯上了。
他在電話裏喘著粗氣,像是在奔跑,壓著聲音,“莫莉,我是以防萬一,把在雲南查到的數據,發到你的電子郵箱了。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出了什麽意外,你一定要拿好數據,隻要再找到紡織廠夾帶私貨的證據,就找媒體先曝光鬧大,我能信任你吧。”
他在這種時刻隻能信莫莉了,他也想直接交給以前的同事,可他還沒有摸到王誌剛的保護傘是誰,不能冒這個險。這事太大了,如果是走私,王誌剛這幾年肯定不是第一回幹,也許,馮少楠被滅口,就是王誌剛害怕邢萬裏和他說了什麽,也許莫莉父親當年,也是窺破了這一點呢。
王唯不敢想了。
他其實已經很嚴謹,喬裝打扮,裝作外地的經銷商,可還是被人盯上了,他暗罵自己大意了。
莫莉拿著電話緊張的,“王唯警官,我能幫你什麽?”
“好好保護證據,還有,不要叫我警官了,別害怕莫莉,我隻是以防萬一和你交代一下。”
然而話還沒等說完,對方的手機就劈裏啪啦好像掉地上了,莫莉聽到了他的一聲悶哼。
莫莉幾乎急哭了,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馮少楠躺在血泊裏那一幕,拚命喊著,“王,王唯。”
可那邊隻有什麽東西撞擊的聲音。
莫莉瞪著眼睛捏著電話,幾乎忘了呼吸,心漸漸沉下去,以為心中升起的希望要再一次狠狠墜落的時候,沒想到電話那邊重新有了聲音,“好險,受傷了,不過,還活著。雖然讓那個人跑了,可從那人嘴裏,聽出了安城柺縣的口音,看來,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王唯那邊似乎痛的發顫。
“你受傷了嗎?”
“一點小傷,我處理下,但莫莉,我現在想找你幫忙?”
“您說,我能辦到的一定辦。”
“我這邊打草驚蛇了,怕回安城的時候,對方已經把證據抹了,所以。”
他痛的幾乎快說不出來話,隻有喘息聲。
莫莉接口道,“您是希望,我現在去安城紡織廠找證據嗎。”
“不,你一個女孩子現在去那邊等於送死,你是老馮最重要的小姑娘,你不能出事。而且,等你趕到安城證據早沒了,這邊跑的小弟一個電話過去那邊就會有警覺。
我這也算是打草驚蛇了,都怪我。
但我想,就算王誌剛把紡織廠的東西撤了,肯定還有痕跡。之前你說王誌剛和陳炳走的近,對吧。”
“對。”
“陳炳管進出口審批的。他不蓋章這貨出不去,王誌剛肯定拉攏了他,在海關那邊打馬虎眼,說不定兩人合作很久了。
所以陳炳那邊應該有證據。上次你說過後,我就了解了一下陳炳這個人,他平時除了釣魚,最上心的就是他那個寶貝女兒,叫陳穎。”
說到這王唯痛苦的悶哼一聲,像是咬著舌頭挺著,“我現在暫時回不去了。”
他對著電話,低頭看著自己腹部不斷冒出的血,使勁摁著。扶著牆幾乎是爬出去的。
這條巷子,隻有一百來米,可他走的每一步都是艱難的,痛的虛汗直流,他在堅挺著不要暈。最起碼必須先交代莫莉。
“王警官,你現在。”
“聽我說。那個小弟跑了,打草驚蛇了,一定會再派人找我的,我已經聯係了當地的刑警隊,這刑事案件,就算不說我查的事,也是襲擊,警方會把我送到大醫院。那些想要滅我口的人也不敢輕易出手了,但他們會銷毀證據。
王誌剛再警惕,可陳炳這個人心思多,肯定不會讓把柄沒了。
王誌剛肯定會下手,這就是和時間賽跑了。
我在這邊吸引注意力,他們不會那麽著急,我上次聽你說賀子農在和陳穎交往,一定以安全為前提,你也許能通過賀子農和陳穎的關係,看能不能找到點證據,陳炳肯定會把這些藏在他自認為安全的地方。”
“我明白。”
莫莉在電話這頭已經淚流滿麵。
“不,你隻要觀察看陳穎知不知道她爸藏東西的地方,不要輕舉妄動,陳炳心眼子太多,容易暴露。你一定要以安全為前提,記住了。”
最後一句他已經快挺不住了,可還交代著莫莉,在看到當地刑警隊的人朝他跑過來,那一刻他終於暫時鬆了口氣,可依然在暈倒前,刪除了電話裏莫莉的記錄。
而放下電話的莫莉,想到剛才王唯的話,一陣心慌,她現在該怎麽辦,暫時接近不了賀子農,可也不能就這麽放任不管。
這是個絕好的機會,一旦拿到證據,交給警方,王誌剛就完了。
當然她也想到了,自己做錯過事也許會暴露,可她現在已經想不了那麽多了,隻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她記得賀子農說過那個陳穎,國外留學回來,在常營路開了一家外語培訓機構。
莫莉思索了一下,回去換了裙子高跟鞋,然後打車去了常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