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沉沉浮浮,起起落落。

一開始像是落入了無邊無際的深淵,整個人仿佛被他撕碎了又重新組合起來。後來又入墜雲端,仿佛漂浮在空中,找不到方向,卻舒適又柔軟。

他哄人的聲音仿佛抹了一層蜜,更像給她注入了大量的麻醉劑,要不是他在她耳邊一次又一次的叫著‘渺渺’,大概她會把自己是誰都忘得一幹二淨。

後來那低沉的嗓音不知不覺的就變了味道,變得沙啞而勾人……

她忍不住,雙手在他結實的後背上落下劃痕,皮肉陷入指甲,她喉嚨溢出一絲輕哼……

後來雲渺漸漸的忘了自己身在何處,隻知道再醒來時,天已經大明。

難得晴朗的天氣,湛藍色的天空仿佛被水洗過一樣,天上掛著幾朵雪白的雲,低低的,仿佛觸手可及。

巨大的落地窗不知何時被人拉開了,威風把白色的紗幔吹得飛揚起來,一陣冷意裹著臘梅的花香飄進來,終於徹底把雲渺的理智喚醒……

這陌生的地方,不是她的臥室,也不是季城的主臥室!!

感受到被子裏空****的自己,雲渺抓著被子,從**坐起。

一陣陌生的疼痛瞬間喚醒了她的理智,她低頭,隻見自己身上數不清的曖昧痕跡正在招搖過市的告訴她,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

記憶就像幻燈片,重組之後清晰的呈現在雲渺的腦海裏。

她昨晚是鬼迷心竅了嗎??一定是!!

墜痛的撕裂感讓雲渺脫口而出罵了兩個字……

季城剛剛親手換下隔壁房間的床單,一回來就聽到有個小女人義憤填膺的揪著被子說:“禽獸!!”

“是在叫我嗎?”季城斜椅在門邊,看起來神清氣爽。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色的居家服,舒服的麵料和他的氣質無縫貼合,更應了衣冠禽獸這四個大字。

剛剛還理直氣壯罵人的某位姑娘,這會兒卻突然害臊了,別過臉去不看他。

季城嘴角帶著溫和又寵溺的笑,上前在床邊坐下。

雲渺還沒想好要怎樣麵對她,昨晚衝動的時候就沒考慮清楚後果,現在終於明白了衝是魔鬼這句話的真諦。

她索性拉過被子,又把自己捂進了被子裏。

他是很喜歡她害羞的模樣,就是怕她一激動會把自己捂死在被子裏……

他扯開被子,看著那顆圓圓的腦袋,低頭,一個吻落在她的額前:“早安。”

好吧,她要是再害羞,就顯得矯情了……

最終,雲渺終於大大方方的把臉蛋從被子裏露出來,對他說了一句:“早……”

還早嗎?

其實不早了,都已經快十二點了,是吃中午飯的時候了。

就在雲渺猶豫要不要起身的時候,沒想到季城突然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她嚇得趕緊朝旁邊挪了挪,一雙無辜的眸子望著他:“你幹嘛?”

長臂一攬,季城把人攬進懷裏,單手摟著她說:“餓了嗎?”

事實上這會兒她已經感覺不到饑餓了,隻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聲。

她點點頭:“餓……”

“別鬧,昨晚還沒喂飽你?不是一直嚷嚷著疼嗎?”

“……”雲渺一個拳頭砸在他胸前,“你混蛋!!”

季城笑著把人摟緊,大手撫過她柔軟的長發,笑著問:“想吃什麽?”

雲渺沒主意,反問他:“你呢?你想吃什麽?”

“嗯……吃你。”

“……”套路能不能不要這麽深?

雲渺推了推他的胸:“鬆手!!”

他抓住她柔軟的小爪子,不要臉的笑道:“再揉兩下?”

“你不是我的季老師……你把我那個正經的季老師還給我!!”她趴在他胸前,撇了撇嘴,一本正經地說。

季城笑著吻了一下女人粉嫩的唇,大手在她的腰間輕輕的摩挲了兩下,方才鬆手,翻身下床。

趁著季城下樓後,雲渺裹著被子追出來問他:“能用一下你家的浴室嗎?”

“要我幫你搓背嗎?”男人站在樓梯上,笑起來時,眼裏仿佛有著閃亮的光。

雲渺不離他,裹著被子去了主臥室。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出來,她隨便挑了一件季城的衛衣穿上。好在他夠高,所以這衛衣穿在雲渺的身上,像是剛遮過屁股的衛衣裙。

她頭上包著白毛巾,正準備找吹風吹頭發,這才看到主臥室的大床。昨晚明明鋪的白色床單,今天就換成了藍色……

一想到是什麽原因,雲渺臉就紅成了煮熟的蝦子。

季城剛端著食物上樓,就看到了對著床單發呆的雲渺,他把托盤放到一旁的茶幾上,從背後摟住女人的腰。

她先是嚇得一顫,然後才穩住情緒。

“二婚?”男人的目光隨著她的目光一起落在幹淨無暇的床單上。

簡單的兩個字,一下就戳中了雲渺……

她想笑的,可是這會兒笑起來確實不太好看。更像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敷衍。她抖機靈地說:“現在醫學很發達,有些東西沒有了還可以重新做嘛,比如……”

男人認真的望著她,聽著她胡扯,卻沒有拆穿她,隻不過那表情就是擺明了在對她說——編!你就接著編!

最後,雲渺過不了自己這關,忍不住攤開手:“編不下去了,你湊合著聽吧!!”

她負氣地轉身去拿托盤裏的三明治,一口咬下去,竟覺得……這味道居然很不錯!!

她坐在沙發上吃東西,盤起大長腿的模樣就像一個無所顧忌的小孩子。

季城走到沙發背後,幫她拆掉了白色的頭巾,一邊幫她擦頭發,一邊問:“你和孟子規形婚?”

形式婚姻的意思就是,她和孟子規之間並沒有任何實質性感情,是有目的性的結婚。這也是為什麽雲渺沒有和孟子規發生關係的原因。

看來外界的新聞傳言果然全是假的,看來孟子規並不是因為被雲渺拋棄了,為情所傷之後才出櫃的。應該是早就出櫃了,所以才會和雲渺形婚,用來堵住悠悠眾口,或者是忽悠孟家二老……

雲渺知道,以季城的聰明才智,肯定瞞不住他了,索性直言不諱:“之前孟子規為情所傷選擇出櫃的新聞是我給媒體發的內部消息,標題也是我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