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些人是打算讓顧傾宛難堪的,也是打算諷刺她一番的,沒想到現在反倒是杯顧傾宛給反諷了一番。

這讓在場的這些人都氣得不輕,其中的一個女孩兒,甚至直接將杯中的紅酒,潑向了顧傾宛:“你給我閉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也敢對我們說這樣的話!你知不知道,我們的一通電話,都可以讓你永無出路!”

紅色的**,在這樣的夜晚,稍顯冰冷,就這樣沿著顧傾宛那張小巧精致的臉蛋滴落。

她今天穿的恰好是一條灰色的紗裙,也因此,紅色的**落在上麵,留下了非常明顯的痕跡。

舞會現場雖然熱鬧,不過,她們這邊的聲響跟動靜,也還是將旁人的目光給吸引過去了。

大家沒有湊上前來看熱鬧,可是卻也都站在不遠處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傾宛姐姐,人家說得沒錯,你在這種時候就不該頂罪的。有的時候,做某件事之前,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看看自己有沒有身份跟資格,去做這樣的事情。”章心悅不屑的目光落在了顧傾宛那被弄髒了的禮服上。

即便是被當眾潑了一杯紅酒,顧傾宛也還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樣。

臉上被潑了紅酒的她,倒好像變得更加美豔了,透著一股略顯妖冶的美,也帶著幾分的楚楚可憐。

她現在的這副模樣,換做男人看見了,一定都會忍不住心生憐惜的。

“她為什麽沒有資格跟身份,去做這些事情?”就在這個時候,在人群後,突然傳來了一道冷冽的聲音。

這道聲音猶如冬天的冷風一般,讓人瞬間產生了墜入冰窖一般的感覺。

尤其是章心悅,她在聽到這道聲音的那一刹那,整個人的身體都繃住了。

是她聽錯了嗎?

她怎麽好像聽到了厲庭深的聲音?

想到這兒,她便馬上扭頭看向自己的身後,去求證自己的這個想法。

當她真的看到了厲庭深的那一刹那,她是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厲庭深……怎麽還是來了?

顧傾宛倒是也沒想到,厲庭深竟然會跑來,不得不說,在受了這種委屈跟欺辱的情況下看到他,她的眼眶是真的產生了一股濕潤感。

原來,她對他早已經產生了依賴感。

其她那些對顧傾宛口出惡言的人,在看到厲庭深的那一刹那,也全都不敢作聲了,頓時像是見了貓的老鼠一樣。

厲庭深的目光直接跳過這些人還有章心悅,定定的看向了顧傾宛。

他一邊走向顧傾宛,一邊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並且在走到她身側的時候,將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帶你離開。”

說罷,他的目光便在現場環顧著,當他看到端著盤子的侍應生的時候,便抬起手示意那個端著盤子的侍應生過來一下。

大家都一臉忐忑的看著厲庭深,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但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氣場真的太過強大了,他什麽都還沒做,就已經把人嚇得不敢吭聲了。

在那個端著盤子的侍應生走過來之後,厲庭深便從盤子上拿走了一杯紅酒,並且禮貌的對侍應生說了一句:“謝謝。”

“不客氣,厲先生。”

隨後,厲庭深便將目光看向了剛才把酒潑向顧傾宛的那個女孩兒,並且很優雅的將這杯酒潑向了那個女孩兒。

這個女孩兒大概也沒想到,厲庭深一個大男人,竟然真的會往女孩兒的身上潑酒。

在那一刹那,她忙不迭的伸手去擋,卻也還是讓紅酒弄髒了她的臉,脖子,還有身上的衣物。

相較於有人英雄救美的顧傾宛,此刻更狼狽的人,好像是她……

“哥……”章心悅很想在這種時候去維護一下自己的朋友,但她也不敢真的惹怒了厲庭深。

她甚至覺得,如果她當眾跟厲庭深過不去,他也會讓聽到臉麵過不去的。

現在,於他而言,最為重要的大概是顧傾宛。

“今天,我是代替我女朋友,把這杯酒還給你。我告訴你,今天潑在你臉上的,是酒。如果還有下一次,就是硫酸了。”厲庭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的溫度,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是冰冷無比的。

說罷,他便將手中的杯子,又放回了一旁站著的侍應生所端著的盤子內。

“還有,我的女人,還輪不到旁人來論斷。如果今後,你們還敢對她口出惡言,我會讓人撕爛你們的嘴,讓你們知道胡亂說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說完了這番話之後,厲庭深便一臉溫柔並且心疼的看向了顧傾宛:“我們走。”

他攬著她的肩膀,當著眾人或驚愕或羨慕的注視之下,離開了。

章心悅的那些朋友都被嚇得不輕,尤其是那個被潑了酒的,她馬上不高興的質問章心悅:“你不是說,厲庭深不會來的嗎!”

“我怎麽知道他也會跟過來!我明明都已經跟他說過了,這是名媛舞會,隻限女人參加的。”章心悅現在也很難辦。

估計,厲庭深也已經看到了她對顧傾宛的那副嘴臉了。

“心悅,你辦事兒也太不靠譜了吧?好在他今天倒是沒計較什麽,不然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另外一個女孩兒,也有些不滿的責怪道。

章心悅自己的心裏也很惱火,她的朋友們還在一旁不停的責怪她,她便忍不住發了火:“這都得怪我嗎?難道跟你們自己沒關係嗎!你們不也覺得酸嗎!不也覺得打從心底嫉妒嗎!不然,如果隻是看在我是你們的塑料姐妹的份上,你們能站出來說這些話嗎!”

章心悅跟這些人,也都隻是維持著表麵上的友情罷了。

她也一直都知道,她跟這些人的友情,是根本靠不住的。

說罷,章心悅便踩著高跟鞋憤憤然的離開了。

她對這樣的舞會也沒有任何的興趣。

“章心悅!你怎麽說話呢!你害得我們挨罵,你現在反倒有理了?”看到章心悅是這樣的態度,這些人更加不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