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宛知道,這陣子厲庭深都對這個女人避之不見。

而白芷煙也算是非常的執拗,四處找機會見到厲庭深。

估計是聽聞了,厲庭深今天會在這兒開會,所以就趕忙趕過來了。

而顧傾宛她作為厲庭深的保鏢,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得將一切,厲庭深不想見的人,都打發走。

所以,當白芷煙來到她麵前,並且打算繞過她走向旁邊的側門的時候,直接被她攔住了:“白總監,厲總正在開會。”

“你隻是一個小保鏢,也敢跟我作對?”白芷煙怒不可遏的看著顧傾宛。

她真的是越來越討厭這個保鏢了!

“如果您有本事的話,就分分鍾讓厲總辭掉我,不然,我還是會一直跟您作對。”顧傾宛拿的是厲庭深的薪水,她當然隻會為自己的上司考慮。

白芷煙被她氣得胸口都疼了,她冷笑了一聲:“厲庭深這次可真的是請了一條很忠誠的狗啊……”

白芷煙就是故意說這樣難聽的話,去諷刺跟羞辱顧傾宛。

但顧傾宛卻沒有任何的喜怒之色。

仍舊一動不動的堵在白芷煙的麵前。

“我說你這個人……”白芷煙氣得臉都快扭曲了,最後一怒之下,她直接伸出手,非常用力的推了顧傾宛一把。

大概顧傾宛也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會突然推自己一把。

所以,她的腳步往旁邊踉蹌了一步,隨後便直接跌入了旁邊的泳池內!

白芷煙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微微一愣。

她也隻是想將顧傾宛給推開罷了,倒是沒想到,會直接將顧傾宛推進泳池內。

而顧傾宛,她向來都有點怕水……

這裏的泳池的水稍微有點深,所以在跌入泳池之後,她便開始不停的掙紮,腦袋裏不自覺地浮現出……當麵的那個畫麵。

那會兒的她,不過是幾歲的年紀。

因為她,父親顧啟民跟戴鳳嬌起了爭執,兩個人吵得特別凶。

那天晚上,戴鳳嬌竟然直接將她拽去了浴室內,然後把她的腦袋一把摁在了水盆內。

瘦小的她,第一次體驗到了近距離接觸到死神的恐懼感。

不管她如何掙紮,戴鳳嬌都死死的按著她的腦袋,嘴裏還在罵罵咧咧:“你為什麽要來到我們這個家!如果不是你,我能天天跟你爸爭吵嗎!或許沒了你,這個家就能好起來!”

“掃把星!我是上輩子欠了你嗎?所以你這輩子跑來討債嗎!”

她被水嗆得喘不上氣,水慢慢的也流入了她的耳中,很快,她覺得周遭的世界都安靜下來了,耳朵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她險些以為,自己真的會活生生的被戴鳳嬌按死在水中。

好在後來,哥哥跑進了浴室。

否則……

現在,在這個世界上,或許就沒有叫做顧傾宛的人了。

而現在,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夜晚,那個可怕的時刻。

她的耳朵再一次失聰,什麽聲音都聽不到,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在泳池內不停的下墜,有一種失重感將她包圍著……

而她的掙紮,沒有任何的作用,還是隻能任著自己的身體不停的下墜。

慢慢的……她覺得自己已經開始喪失意識了。

而在水池邊上,在顧傾宛落水之後,這邊便有工作人員發現了,他們馬上去酒店前廳找會遊泳的保安。

白芷煙不慎將顧傾宛推下了水,起初她的心裏頭還有些愧疚,但很快,她便覺得有點痛快!

誰讓這個小保鏢一直跟她作對的?

這樣也好,就當作是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保鏢,一點教訓好了。

然而,白芷煙沒想到的是,這件事竟然也驚動了正在開會的厲庭深。

白芷煙看到厲庭深肅著一張臉,迎麵而來。

她已經許多天沒跟厲庭深說過話了,所以突然看到他,她的眉梢之間都掛上了喜色。

正當她打算湊上去說話的時候,卻見厲庭深毫不猶豫的跳進了泳池。

這一幕,讓她錯愕得直接立在原地。

厲庭深……竟然親自跳下水去救那個小保鏢?

隻不過是一個保鏢而已,酒店這邊也已經去安排會遊泳的員工過來了,厲庭深有必要這麽著急嗎?

白芷煙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攥了起來,她是真的沒想到……

有一天,自己竟然會跟一個男人吃醋!

很快,厲庭深便將顧傾宛給救上了岸,他剛將顧傾宛救上岸,就趕緊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顧傾宛的肩膀上。

剛才在水下……

他在抱過顧傾宛的時候,他的手觸碰到了她的後背,然後便摸到了……暗扣。

那一瞬間,他突然有一種觸了電的感覺,他甚至覺得這股電流從他的腦袋裏竄了過去。

所以……這個小顧……是女人嗎?

不過當時,厲庭深也來不及想那麽多,他隻是趕緊抱過了顧傾宛,然後便遊上了岸。

落水之後,顧傾宛渾身都濕透了,他不想讓旁人看出她是女人,所以就以最快的速度,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而這會兒,酒店這邊的負責人也已經趕了過來。

“去幫我開一個房間!”厲庭深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戰戰兢兢的負責人,直接下達了這麽一個命令。

“好的,厲總!”負責人馬上掏出了對講機,讓前台去安排房間了。

白芷煙看到厲庭深將小保鏢從地上扶了起來,她便趕緊走上前去:“庭深,你跟我談一談,行嗎?”

厲庭深卻是看都沒看她一眼,就打算扶著顧傾宛往酒店內走去。

白芷煙看到他要走,就趕緊攔在了他的身前:“庭深,你不能這麽殘忍!你不能就因為我犯了一次錯,就這樣懲罰我!”

“讓開。”厲庭深所吐出的這兩個字,聽起來輕飄飄的,卻帶著震懾力。

白芷煙還打算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厲庭深再度開口警告道:“如果你不肯主動讓開,那就別怪我……等下會讓你難堪了。”

厲庭深的眼神是那樣的冰冷,語氣是那般的漠然。

白芷煙聽得出來,他並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