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佑霖沒想到,楚佳雯竟然是這般自戀的一個人。

但她的這份自戀,在他看來,也的確是有點可愛。

所以,他的臉上仍舊掛著一抹清淺的笑:“那你就當我是跟蹤狂好了,反正我也並不否認我對你,的確是賊心不死。”

楚佳雯聽到他這麽說,臉上頓時出現了防備跟警戒的表情。

她還向後退了一步:“嚴佑霖,你別以為這裏是荒山野嶺,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嚴佑霖將身體慵懶的向後靠去,看向她的眼神裏,也多了一絲的玩味:“不好意思,我沒有興趣在荒山野嶺玩女人。雖說……還沒體驗過在戶外是什麽感覺,但那種感覺,一定不會太美妙的。”

被嚴佑霖這麽一說,楚佳雯的臉頰連帶著耳根子都忍不住紅了起來。

雖說,她平日裏一直都是一副沒心沒肺,又有點大大咧咧的模樣,但其實,她在這種事情上,還是有點害羞的,光是聽到這方麵的一些言語,都能讓她麵紅耳赤。

“我並沒有要跟你討論這種問題!請你離開吧!”楚佳雯衝他翻了個白眼。

嚴佑霖並沒有馬上驅車離開,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楚佳雯那拋錨的車輛上:“你確定,現在要我離開嗎?你的車子應該是出問題了吧?在這樣的地方,不僅沒信號,也基本上攔不到什麽車。如果連我也走了,誰知道你得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得救呢?”

“這是我的事情,就不勞嚴少爺您操心了。”楚佳雯就是這麽一個死鴨子嘴硬的人,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

她在說句話的時候,分明有點底氣不足。

她當然不想讓自己多受罪,在這兒荒郊野嶺的地方等待救援,況且,這還是大冬天的!

但,誰想得到,這輛車的車主竟然是嚴佑霖!

這個世界,怎麽能這麽小呢?

“這麽說,我就不必英雄救美了?”嚴佑霖再度詢問道。

楚佳雯一字一頓的告訴他:“是的!您隨時可以離開!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她對嚴佑霖一直都是這樣的態度,這種時候,她哪兒好意思讓嚴佑霖載她一程?

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有的時候,死要麵子活受罪。

嚴佑霖將她的口是心非完全看在眼裏:“行,那您慢慢等,我就先走了。”

說罷,嚴佑霖真的啟動了車輛,並且揚長而去了。

囂張的車子,在雪地上留下了很明顯的車胎碾壓過去的痕跡。

在車輛開走的那一刹那,楚佳雯馬上追了上去:“嚴佑霖,你特麽的還真的就這麽走了啊!怎麽半點憐香惜玉之心都沒有啊!我說不坐你的車,你就真的把我丟在這兒!”

她原本以為,嚴佑霖多少會說兩句好話的,又或者是給她一個台階下。

這樣,她肯定會賞臉上車的啊!

誰想得到,這個男人竟然是這樣的一個鋼鐵直男!

一點都不懂她作為女人的那點小心思。

“怪不得一直單身!像你這樣的人,注孤生!”楚佳雯不滿的衝著嚴佑霖的車輛離開的方向拳打腳踢。

沒想到,就是這麽拳打腳踢了幾下,她的高跟鞋成功的陷進了某個夾縫內,這也導致她的腳一不小心就崴了!

而她的這些小舉動,嚴佑霖透過後視鏡其實全都看到了,他雖然還沒跟女人交往過,但他對女人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他當然知道楚佳雯那都是口是心非,不過,他就是要反其道而行,想要看一下這個女人發怒的模樣。

看到她在那兒齜牙咧嘴,而且還在他的車後狂追了幾步,他的唇角都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寵溺的笑。

當他注意到,這個女人好像崴了腳的那一刹那,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不過,他並沒有馬上將車開回楚佳雯麵前。

以這個女人死要麵子的性子,不讓她吃點苦頭,大概她是真的不會上他的車吧?

所以,他就姑且再等等,等到她有點心灰意冷了,再讓自己猶如天神一般,在她的麵前降臨。

這樣,一定能讓她對於他的雪中送炭的行為,倍感感動。

嚴佑霖的心裏頭所幻想的,是這般的美好,但實際上……他是真的有點不太了解楚佳雯。

在他的車輛就這麽離開了之後,楚佳雯便一個人慘兮兮的坐在了路邊,臉上掛滿了鄙視之意:“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沒有紳士風度的男人啊?看到我這樣的美少女落難,竟然真的忍心就這麽開車離開?”

她低下頭去,開始揉著自己有點發腫的腳踝:“疼死我了!原本以為看到了救星,沒想到是災星!非但沒有帶我離開這兒,還害得我扭傷了腳。”

“爺爺還讓我試著去喜歡他看看?我隻要腦袋沒有坑,都不會去喜歡這種家夥的吧?我得是多想不開,才會去喜歡這樣的家夥?以後誰嫁給他,肯定會跟深處水深火熱之中一樣。”

她一個人坐在那兒,真的是將嚴佑霖從頭到腳都給嫌棄了一番。

“我跟這個男人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楚佳雯不滿的往嚴佑霖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嚴佑霖,你最好別讓我再見到你!”

她的話音剛落,她便看到了那輛去而複返的車。

是她出現幻覺了嗎?

是那家夥去而複返了嗎?

他現在回來做什麽?

看她笑話的嗎?

幾秒鍾之後,嚴佑霖的車輛便在她的麵前停了下來。

這一次,嚴佑霖還特意從車上下來了,他來到了她的麵前:“有沒有覺得我就像是一場及時雨一樣?”

楚佳雯緩緩的抬起眼眸,眼神裏分明帶著幾分的嫌棄:“及時雨?我看你是雷暴雨吧?如果不是你,我能崴傷了自己的腳嗎?有你這樣的嗎?說走就走?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做紳士風度?”

說罷,她又丟給他一個白眼。

這樣的態度,真的跟嚴佑霖所設想的截然不同啊。

這樣令嚴佑霖很尷尬啊,他有點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出於紳士風度,我這不是回來接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