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心悅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用怨毒的眼神看了顧傾宛一眼。
這個女人怎麽會這麽的陰魂不散!
她原本以為,厲庭深已經恨透了這個女人,那麽這個女人應該也就不會再出現在厲庭深的生命中了。
不過現在看來,她可能是有些低估了這個女人在厲庭深生命中的地位了。
袁貞覺得章心悅的話說得還是有道理的,她也應和著說道:“是啊,你先去衝個澡吧,雲珂不是也還沒到嗎?我這邊先幫你照應一下。”
厲庭深也不會表現出自己有多在意顧傾宛的模樣,不然在別人看來,他得是多沒骨氣啊。
所以,厲庭深馬上淡淡的說道:“我去衝澡了,等會兒雲珂來了,讓雲珂幫她檢查一下。如果死不了,就讓她盡快離開厲家吧。”
說罷,他便走出了顧傾宛的房間。
袁貞看著厲庭深離去的背影,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孩子,怎麽還是喜歡口是心非。”
她作為厲庭深的母親,又怎麽會看不出來他的言不由衷呢?
明明心裏也是擔心的,卻要故意說出這種並不在意的話。
如果他真的這麽不在意顧傾宛的生死的話,那他大可不必將這個女人帶回來的。
章心悅聽到袁貞說這樣的話,她的心下可是不太爽快的:“哥哥怎麽這麽想不開呢?他都被這個女人傷成那樣了,怎麽還是要去管她的死活啊?”
“心悅,你沒看到小宛的臉色很不好看嗎?這種時候,咱們既然見到了,就肯定不能見死不救的。再說了,你哥其實是一個一旦用了情,就不可能輕易的把這段情遺忘的人。”袁貞看得出來,厲庭深是真的已經陷進了這段感情裏。
章心悅扭頭看了顧傾宛一眼,眼神還是一樣的充滿了怨毒。
她一點都不想跟顧傾宛還有袁貞呆在同一個空間裏。
所以,她什麽都沒說,就垮著一張臉走出了這個房間。
幾分鍾後,雲珂的車輛緩緩地駛入了厲家城堡。
是管家負責接待的:“雲珂,在二樓,您跟我來。”
“是阿姨身體不舒服嗎?”雲珂順嘴問了一下。
管家搖了搖頭,嘴角還隨之勾起了一抹略顯神秘的笑:“是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
雲珂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管家,你什麽時候也學會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麽人啊?”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來到了二樓的走廊上,管家一邊帶著雲珂往顧傾宛所在的那個房間走去,一邊說道:“是宋小姐。”
雲珂的確是沒想到,她一臉愕然地看向了管家:“宋小姐?你說的宋小姐,該不會是顧傾宛吧?”
管家露出了同樣讓人有些難以捉摸的笑:“是啊。”
雲珂不禁勾了勾嘴角:“這什麽情況?厲庭深怎麽會把小宛帶回來?小宛怎麽了?生病了?”
“先生抱著宋小姐回來的時候,兩個人渾身都濕透了,而且宋小姐看起來好像昏過去了。”管家將自己所知的跟雲珂說了。
雲珂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來,厲庭深的心裏還是有顧傾宛的啊。
不然,能把昏迷的顧傾宛帶回家來嗎?
果然,這個男人口硬心軟啊。
雲珂的心裏頭這樣想著,但嘴上卻是什麽都沒說,她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了顧傾宛的房間。
袁貞這會兒正在顧傾宛的房間內守著呢,她剛才已經讓女傭幫著,一塊兒將顧傾宛身上濕透了的衣物換下來了。
這會兒,顧傾宛的身上穿的是幹淨清爽的新衣服。
袁貞看到雲珂來了,便馬上從顧傾宛的床沿邊上站了起來,並且滿目擔憂地看著雲珂:“雲珂,小宛好像發燒了,我剛剛給她量過體溫了,整個人燙到不行。”
“我來檢查一下。”雲珂放下自己手中的醫藥箱,然後走到了床沿邊上,開始按著常規的流程來幫顧傾宛做檢查。
在一番檢查做下來之後,雲珂已經有了結果:“她就是有些發燒了,再加上這段時間過度疲勞導致的抵抗力下降,最重要的是,她現在還懷著孩子,有很多藥都是沒法用的。”
“那可怎麽辦?”袁貞剛才也想到了顧傾宛現在有孩子的這一點。
在懷了孩子的情況下,是不能輕易服藥的,怕會影響到腹中的孩子。
“那可能就隻能先物理退燒了,如果簡單的物理退燒的方式沒法讓她退燒的話,那也隻能用藥了,用一些對孩子影響不那麽大的藥。”雲珂給出了這樣的提議。
“好!那你先教教我,該怎麽給她物理退燒。”袁貞點了點頭。
雲珂便將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都跟袁貞說了,袁貞一邊聽著,一邊認真的點著頭,絲毫都不敢馬虎。
畢竟,顧傾宛現在是懷有身孕的人,她的肚子裏可是還有一條生命呢。
“阿姨,您不必這麽緊張的,我會陪您一塊兒在這兒等著小宛退燒的。她現在這樣的情況,我怎麽走得開?”雲珂看到袁貞的那副緊張的模樣,便笑著說了這麽一句。
“也實在辛苦你了,這下著大雨呢,還得讓你跑這麽一趟。”袁貞頗為客氣的說道。
雲珂勾唇笑了笑:“阿姨,這沒什麽好辛苦的,賺人的錢,不就是這樣嗎?”
“好了,那我先去準備東西,先幫小宛退燒。”雲珂轉身去忙了。
“我先去吩咐廚房那邊,給小宛做點吃的。”袁貞在對雲珂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就暫且走出了這個房間。
她剛打開房間的門,就正好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厲庭深。
怎麽看他這副有些尷尬跟慌亂的模樣,他剛才像是站在房間外偷聽?
厲庭深有些尷尬的別過臉去,並且清了清嗓子:“死不了吧?”
“阿深,明明你的心裏很關心她的情況,那就沒必要把話說得這麽難聽吧?你如果不關心,現在也就不會出現在這兒了吧?”袁貞毫不客氣地點破了厲庭深的心思。
厲庭深卻還在嘴硬:“我為什麽要關心她?我隻是想要確認一下,她什麽時候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