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庭深伸出手,輕輕的攬住了她的肩膀:“別想那麽多了,隻能說,咱們跟這個孩子之間,也還是少了點緣分。你已經做得夠好了,隻是,敗給了某些人的惡毒。”
顧傾宛轉頭轉過身去,正色看向了厲庭深,她伸出了手,直接摟住了厲庭深的脖子。
看向他的雙目,飽含深情:“那咱們,再要一個孩子,好不好?”
這對顧傾宛來說,真的是很大的一個遺憾。
她總覺得,在她跟厲庭深的生命裏,若是能擁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這才會更加的完整,更加的有意義。
厲庭深並沒有回答顧傾宛的問題,而是突然垂下眼眸,並且勾唇笑了一下。
原本由女方主動提出這樣的事情,顧傾宛就已經覺得挺難為情的了,現在又看到厲庭深露出這樣讓人難以捉摸的笑,顧傾宛的臉頰真的是蹭的一下就泛了紅。
“你,你這個笑是什麽意思?不答應?”顧傾宛總覺得自己的臉頰好像被燒著了一樣,突然變得特別燙。
“我隻是沒想到,你會突然一本正經的對我說這樣的話。”厲庭深伸出手,輕輕的摸了一下顧傾宛的臉頰:“既然你這麽想要孩子,那咱們就生一個。”
“嗯……”顧傾宛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維宏紡織。
又到了維宏紡織一個季度一次的重要會議。
蘇媚作為目前公司最有發言權的人,她剛站上台,正準備發言的時候,會議室的門卻突然被人從外推開了。
大家的目光不由得都看向了會議室門口的位置。
當在座的一些老股東,看到閆慧的時候,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這些老股東以前都是見過閆慧的,關於多年前閆慧死在了海難中的事情,大家也都是有所耳聞的,大家都沒想到,閆慧竟然可以死裏逃生,而且如今就這麽活生生的出現在大家的麵前了。
“這不是宋家的二少奶奶嗎?”
“她沒死嗎?”
“她今天這是幹嘛來了?總覺得等會兒會有什麽大事會發生啊。”
蘇媚也沒想到,閆慧會在今天這樣的場合跑來湊熱鬧,她的太陽穴突然開始凸凸跳動起來,這讓她的心下產生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個女人,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體麵的男人。
“這到底怎麽回事?保安嗎?助理呢?沒看到現在正在開會嗎!為什麽讓閑雜人等進來!”蘇媚準備下達逐客令,但閆慧卻率先一步說道:“你大概忘了,我跟學勤的股份,也一直都在我們的名下,所以,我來參加維宏紡織的股東大會,這沒有任何的不妥。”
於文群跟宋燁也都在場,不過,他們兩個人的神色倒是非常的淡定,似乎對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都已經看得很開了。
或許,他們都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要來麵對這一切。
閆慧的話,讓蘇媚一下子沒法反駁。
因為閆慧所說的,是真的。
雖然閆慧跟宋學勤死後,那些股份暫時轉移到了宋維宏的名下,但根據最初合同上所規定的,隻要閆慧跟宋學勤還活著,這些股份就會是他們的。
閆慧她還活著,這些股份也就理所當然的又歸到了她的名下。
“不過,你都這麽多年沒有參與到維宏紡織的各項事務中了,我並不認為你有必要出席。”蘇媚還在盡量的尋找理由,想要讓閆慧離開這兒。
但閆慧今天擺明了就是要來搞事情的。
她直接找了個位置坐下了,她在落座了之後才說道:“雖然這些年,我是沒有參與到這些事務之中,但你別忘了,很多年前,這維宏紡織,一直都是我跟學勤在打理著的。說句毫不謙虛的話,我在這方麵,也不一定會比你差。”
閆慧的這番話說出之後,在座的每一位應該都嗅到空氣中飄著的火藥味了。
蘇媚也知道,自己如果再這樣說下去,隻會講自己陷入更加不利的位置。
所以,她跳過了這個話題,打算直入主題:“既然你這麽堅持,那就在這兒坐著吧。不過,在開會的期間,我希望你可以不要隨意的打斷我的話,至少給我保有基本的尊重。”
“既然你不希望我在你開會的時候打斷你的話,那不如有些話,在開會之前,咱們就都說清楚好了。”閆慧突然說出了這麽一句,足以引發人的好奇心的話。
這搞事情的意思,已經足夠明確了。
蘇媚的心在那一瞬間猛地顫了一下,不過她還是盡量的讓自己保持鎮定:“你要說什麽?”
閆慧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不如,咱們就先好好的聊一聊當年的那場海難?”
提及海難,蘇媚的心態一下子就崩了,就連說話的聲調都不自覺的高了幾分:“閆慧!你別在這兒給我找事情!提什麽海難?那場海難都過去多久了,提它做什麽?”
“你這麽慌,是因為那場海難讓你覺得心虛了嗎?”閆慧正色對上了蘇媚的雙目。
一時之間,會議室內地氣氛由於凝滯住了一般,大家都在等著看熱鬧。
蘇媚趕緊將求助的目光落在了宋燁跟於文群的臉上,她非常希望這種時候,他們兩個人能站起來支援她一下。
但令她心如死灰的是,他們竟然都將目光給挪開了,直接拒絕了跟她有眼神上的對視跟交流!
“跟我有什麽關係嗎?我有什麽好心虛的?”蘇媚雖然還在嘴硬,但她撐在桌麵上的雙手的手背上,青筋已經非常明顯的凸了起來。
“如果不是你一手安排,我跟學勤也不會遭遇這樣一場海難啊,不是嗎?”閆慧也不拐彎抹角,當眾揭發了這一件事。
蘇媚馬上嘶吼道:“你給我閉嘴!誰允許你這樣胡說八道的!我早知道你針對我,看我不順眼,可即便是這樣,你也不能往我身上潑髒水!”
“是不是潑髒水,咱們將當年的證人找來,不就什麽都明了了嗎?”閆慧的嘴角扯起了一抹不屑的笑。
閆慧的這句話,讓蘇媚的雙腿險些站不穩了。
證人?
閆慧竟然找到了,跟這場海難有關的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