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臉上的驚詫一閃而過,但站在一旁的宋燁,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他不禁馬上將目光鎖定在顧傾宛的臉上,然後暗暗的打量起來。
他不由得在心底暗想,母親為什麽會出現剛才那樣的表情?
難道……母親跟他一樣?在初次見到顧傾宛的時候,都產生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或許母親能幫他解答,他的這股莫名的熟悉感,究竟是為何產生。
不過這樣的問題,還得等門關起來了之後,他再單獨去詢問蘇媚。
厲庭深倒是沒有察覺到蘇媚那一閃而過的驚詫,因為他的目光也正停留在顧傾宛的臉上。
他從顧傾宛的手上接過了禮物,然後遞給了宋海峰:“宋叔,這是我帶來的禮物,請您收下。”
“你這孩子,人到了祝福到了,就好了,怎麽還帶禮物?”宋海峰笑眯眯地從厲庭深的手裏接過了禮物,然後隨手放在了一旁。
厲庭深又沒有說話,而是以一個淡淡的微笑作為回答。
“那你先下去吧,我有幾句話想跟我媽說,等下我下去找你。”宋燁在這個時候,說了這樣一句。
厲庭深點了點頭,他又各自衝著蘇媚跟宋海峰笑了笑,然後帶著顧傾宛從書房離開了。
從書房離開之後,顧傾宛便有些困惑的又扭頭看了一眼書房的門。
她剛才有注意到蘇媚的眼神。
跟那次宋燁初見到她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甚至,比宋燁的眼神還要古怪。
就好像看到她,突然受到了什麽驚嚇一樣。
這其中,會不會含有一些她所不知道的內情呢?
在他們從書房離開了之後,宋燁便笑著對宋海峰說道:“爸,時間差不多了,您先下去招待賓客吧?像這樣的場合,您作為一家之主,是肯定得在場的。”
“嗯,我現在下去。”宋海峰二話不說就離開了書房。
在他走後,蘇媚便卸下了自己所有的偽裝,她不再逼著自己露出笑容,而是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雙手撐在了書桌上。
蘇媚在宋海峰的麵前,並不會讓自己流露出最真實的一麵。
她最信任的,其實就隻有自己的兒子。
宋燁看到她的反應,便知道這其中有什麽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媽,那個人……”宋燁欲言又止的看著蘇媚。
“她是誰?”蘇媚的眼眸裏透著很明顯的殺意。
宋燁被母親眼眸裏的那股決絕給嚇到了。
雖然他記憶裏的母親,就是一個殺伐果斷的女強人,但他還從沒看見過這樣冰冷的母親。
在片刻的愣怔之後,宋燁回答道:“她是庭深的貼身保鏢,功夫了得,聽說救過庭深兩次,庭深很信任她。”
“真的……隻是這樣嗎?”蘇媚放在桌麵上的雙手,一點點的用力,攥成了拳狀,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透著狠絕跟冷漠。
“媽,是不是有什麽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反應?她……跟咱們有什麽關係嗎?”宋燁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知曉這背後的真相了。
蘇媚垂著眼眸,費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將自己的情緒調整過來。
在她恢複了冷靜之後,她拉著宋燁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了,而她則是提腳走到了旁邊的書架麵前,然後踮起腳尖,將放置在書架最頂層的一個盒子拿了下來。
她抱著那個盒子,走回到宋燁的身旁,然後坐下了。
宋燁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將盒子打開,然後又從裏麵翻出了一本相冊。
在還沒打開相冊之前,蘇媚說了一句:“自打你叔叔跟嬸嬸死掉之後,你爺爺就一直沉浸在悲傷裏。他不願接受這樣的現實,所以就把跟你叔叔嬸嬸有關的照片,全都收進了這個盒子裏。”
“這本相冊,裏麵有很多你嬸嬸的照片。”說罷,蘇媚便將相冊給翻開了,然後遞到了宋燁的麵前。
宋燁在看過相冊上的某張照片之後,他便馬上明白了,自己的那股熟悉感,究竟從何而來。
他在很小的時候,是見過嬸嬸的,雖然過去了這麽多年,但多少還是有點印象的。
沒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不可能這麽相像的……
照片上的嬸嬸,跟現在的顧傾宛,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就算顧傾宛現在留的是平頭,但五官就擺在那兒!
雖然這樣的巧合,實在讓人覺得荒唐,但宋燁還是將自己心底的猜測問了出來:“難道……她是叔叔的女兒?”
蘇媚不甘心的別過臉去,她的指甲用力的抓著懷中的盒子的邊緣,幾乎快要將盒子給摳破了。
看到蘇媚的這副表情,宋燁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不敢再細想下去,他不敢細想母親都隱瞞了自己多少事情!
“媽,這到底怎麽回事!你倒是說話啊!”宋燁一臉的著急。
蘇媚將他手裏拿著的相冊拿了回來,放進了盒子內。
也許有些事情,她也應該跟宋燁說了。
畢竟宋燁,是她最信任的人,是她的兒子。
“她應該就是你叔叔的女兒,不然……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這麽相像的兩個人!這座城市這麽大,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還能再見到她!”蘇媚恨得雙目都泛起了紅。
她努力了這麽多年,眼看著這一切就要到手了,她可不想在這種時候功虧一簣。
所以,在看到顧傾宛的那一刹那,她才會瞬間變了臉色。
同時,她的心底也在慶幸,好在剛才老爺子沒在場。
否則……老爺子也一定會認出顧傾宛的。
老爺子最近身體抱恙,正在山上的小別墅內休養。
自打小兒子離世之後,老爺子怕觸景傷情,所以極少會回到這棟別墅來住。
隻有一些重大節日才會過來,跟蘇媚夫婦一塊兒過。
而今天,老爺子原本也是打算過來參加他們的結婚周年慶的,但身體實在不舒服。
所以就沒有過來了。
“她……當初怎麽會突然走失?”宋燁突然覺得,她的走失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