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夫子替我們爭取時間,我立刻帶著師姐驅動橡皮艇,迅速向岸上開去。

總算靠近了河岸,我立刻將師姐帶回了河岸邊,道夫子急忙遞上來一瓶水,我給師姐送到了嘴邊,輕輕幫她喂了下去。

“道長!”

我抬頭看向道夫子,剛準備講話,他便抬手製止了我。

“不必,我都知道了。”

道夫子目光緊緊的盯著幽黑色的潭水,和另外幾人交談著情況。我一時間找不到插嘴的空隙,於是便沒再開口,靜靜攙扶著師姐站在一邊。

師姐的臉色總算是好了許多,她皺眉緊緊盯著遠處的屍塔,目光之中閃爍著警惕與不安。

“師姐,你還好嗎?”

道夫子操縱著金色的利刃與那水下的東西鬥爭了一會兒後,終於那團黑色的物質忽然再度鑽入到水下,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道夫子將利劍召回,回頭看我和師姐,麵上帶上幾分擔憂。

“你的身上有陰氣,應該是有一部分的東西鑽進了你的身體之內,有哪裏不舒服嗎?”

道夫子迅速將我推開,站在師姐的身旁,輕聲詢問師姐的安危。

師姐緩緩搖了搖頭,身體卻不自覺的往下軟了下去。

“道長,我渾身上下都難受,你能幫我嗎?”

師姐媚眼如絲,望著道長的眼神都快拉了絲,我被這一幕給驚呆了,師姐平日裏對我和其他人,都是一副相當自立自強的態度。

就算是求人的時候,也都是秉持著一股自傲,哪會做出這副魅惑的表情?

道夫子冷笑一聲,忽然衝到師姐的麵前一把揪住了師姐的脖子,直接將她摁倒在了地上。

“休要在人的身體內胡作非為,現在給我滾出來。”

道夫子一巴掌打在師姐的天靈蓋上,他的手掌心處閃爍著一道金光,順著師姐的眉心正中就鑽了進去。

下一秒,師姐的身體開始抽搐,渾身止不住的發抖,衝著道夫子像是野獸一般的壓抑嘶吼。

“師姐,道長,師姐這是怎麽了?”

我從沒見過世界如此瘋狂的樣子,心底隻有擔心和不安。

道長輕聲安撫我一句。

“不著急,你師姐能夠恢複。”

說著,他衝一旁的一位年輕穿著黑色道袍的道士招了招手。

“小師弟,幫忙準備符水,給我再混二兩地土進去攪和攪和,給這位女娃子的身體去去邪氣。”

那年輕人點點頭,迅速摸出兩張黃色的符紙,又拋出兩枚銅錢。

他伸手一甩,銅錢在半空之中相碰,撞出一道火花迅速將兩枚符紙點燃,香灰飄散在半空之中還未落地,這小道士甩出刀刃將礦泉水瓶的上半部分斬去,用礦泉水瓶接住了飄落下來的香灰。

隨後他又從地上碾了一小撮土,同樣放進了水瓶裏,水立刻就渾濁了起來。

道夫子直接將水瓶湊到了我師姐的嘴巴邊,師姐用力的掙紮,道夫子卻不由分說,硬生生的給師姐灌了下去。

“喝掉,喝了才能好。”

隨著這水沒入到師姐的喉嚨中,她突然猛烈的開始咳嗽,似乎要把自己的肺都給咳出來一般。

忽然師姐一陣嘔吐,她嘔出了剛剛喝的水,甚至還吐出了一條光滑的,如同絲綢一般的黑色綢緞狀的物質。

道夫子一把將屍姐推到了我的身邊。

“看好了她,不用擔心已經沒事了。”

道夫子衝我低吼一聲,取出一張黃符就猛的拍向土地上那黑色的綢緞。

綢緞似乎是受驚了,忽然猛地從地上彈起來,飛速彈射向優深的潭水。

道夫子大吼一聲,上前一步甩出黃符,這張符紙硬生生將那綢緞給拍在了地上。

符紙釋放出一層金光,將那黑色的綢緞籠罩在其中。綢緞用力的掙紮了幾下,卻依舊被死死的摁在地上,最終還是緩緩的安靜了下來。

我鬆了口氣,道夫子上前將這綢緞從地上拽起來,丟到了一隻破碗裏,隨後到了一些粉末進入碗中。

這粉末剛一入碗,綢緞便像是脫了水的水蛭一般,迅速幹癟下來,畫成了一條黑色的肉幹狀的物質而碗裏也多出了一攤粘稠的**。

道夫子轉身走到我們的身邊,目光上下掃視了我和師姐一眼,又催促了一句剛剛那個小道長。

“再給他們兩個人各自一些符水,把身體裏的陰煞氣給去一去。”

看著我緊張的神情,道夫子又轉頭出聲安撫了我一句。

“不必擔心,你的師姐現在安全的很,剛才我已經將她身體內的東西給驅逐出來了,她不會再有任何的問題。”

我點點頭,拍著師姐的後背幫她順氣。師姐恢複了意識之後,便立刻起身子,走到了道夫子的麵前。

我連忙攙扶著她,生怕師姐會脫力倒在地上。

“道長,如今我們應該怎麽辦?”

師姐死盯著那幽深的潭水,目光之中帶著憂愁和疑慮。

道夫子回頭與師姐對視。

“女娃子,我想問你個問題。你在入水了之後,有沒有在水底下看到什麽東西?那個黑色的綢緞狀的物質,又是怎麽纏上你的?”

師姐先是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身體微微發抖,臉上也浮現出一抹不安。

不過師姐還是強撐著回答了道夫子的疑問。

“有,潭水的正下方,就在那屍塔沒入到水中的接縫中,那裏麵有許多這樣的黑色綢緞狀的物質。他們好像是活物一般,猶如電鰻一樣在水底下遊動,當時纏住了我們皮筏子的就是這些玩意。”

師姐似乎一陣後怕,渾身怕的發抖,哆哆嗦嗦的摟著自己的身體。

“很多,而且這些類似於電鰻一般的黑色物質的末端,似乎,似乎好像都是一顆顆圓滾滾的頭顱。”

師姐的麵上浮現了一抹驚恐,像是想到了極其恐懼的一幕,道夫子輕聲安慰師姐。

“不打緊,這些東西跟水鬼差不多。他們是憑借著人頭顱內的養分,來逐漸的長大的。其實你看到的並不是全部,除了頭顱以外,他們也有身體。隻不過因為身體內的營養物質已經被他們幾乎吸收殆盡,所以就隻剩下一顆頭顱,看著就顯得異常的古怪。”

道夫子目光重新落在了黝黑的潭水中。

“如果你仔細去看的話,應該能夠看得出來,在他們身下的那些黝黑的潭水之內,就是在屍塔與水的接縫處,那裏是有一堆碎散的骨頭的。”

道父子不再開口,隻是招呼著他身旁的幾位道友。

“跟我走,咱們兵分兩路,一路走上麵對付屍塔那些怪物。另外的一部分人去走水底下,將那些屍草都給去除掉,我們共同行動,一定要把這個地方重新恢複如初。”

道夫子一聲令下,他帶來的那些人們迅速站成兩撥,分成了兩個隊伍。道夫子帶著一支隊伍,突然驅動他們身上的利刃兵器,對準了那屍塔便飛射而去。

另外的一組則是直接一躍跳入到了水下,看樣子去找那些屍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