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盯著鏡子發呆時,房門口處突然傳來了一聲輕響,似乎是有人在開門。

聞聲我迅速轉頭,看向大門。此時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個身著西服的中年男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這男人在看到我之後,麵容之上立刻就浮現了幾分欣喜。

男人迅速衝到我的麵前,雙手摁住我的肩膀。

“邵豪,你怎麽樣了?身體恢複了嗎?”

我被這家夥熱切的態度給弄蒙了,忍不住伸手指了指我自己。

“我,邵豪?”

見我滿麵茫然的模樣,西裝男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困惑。

“難道儀式沒有成功嗎?”

男人猛的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將我拖到了屋子的角落裏,從角落當中拽出了一根鐵鏈來,將我的手給拴住了。

男人臉上剛剛的熱切,已經徹底的恢複成了冰冷。他目光冰寒的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次雖然失敗了,但是下一次一定能成功。如果你還不放棄,那下一次我隻好用更加強硬的手段對付你了。”

男人說完,轉身砰的一聲狠狠摔上了房門,男人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門外,外麵安靜一片,似乎我又被單獨一個人留在了這。

我被這發瘋的男人給弄蒙了,他叫我邵豪,這人到底是誰?

可惜我被他用鎖鏈給鎖在了角落裏,可以活動的範圍也就隻有我周圍兩平方米左右的空間,我甚至徹底失去了自由。

“不能這麽坐以待斃,必須得想辦法從這裏逃走。”

那個如瘋子一般的男人,說不定什麽時候還會回來,再度對我動手。

我這人喜歡主動出擊,不喜歡被動挨打。我環顧一圈屋子,仔細觀察周圍的每一個角落,想找到趁手的工具。

我的目光坐在我旁邊不遠處的一隻書架上,那上麵擺滿了書冊,不過在靠近邊緣處的位置,那裏還放著一隻水果刀。

刀尖堅韌,隻要使用的好,也許可以將我腕子上的這隻鐵鏈給撬開。

我迅速爬起來走向書架,隻是這架子跟我之間還是有段距離,我已經將手伸到了最長,都沒辦法觸碰到架子的邊緣。

我又嚐試了幾番,每一次結果卻都是失敗,看來得找些其他的工具來輔助才行。

可惜我的四周什麽都沒有,更加沒有輔助的工具,我猶豫再三,終於把目光放在了我的拖鞋上。

這拖鞋被我捏在手裏,剛剛好可以彌補我與這架子之間所空出來的那段距離,鞋子的邊緣此時已經觸碰到了那架子上的水果刀。

我一點點的用鞋子摁壓著水果刀的表麵,將水果刀一點點的抽了出來,直到棋落在地上。

我用腳將水躲刀給勾了過來。

一直到將水果刀捏在手心裏,我這才鬆了口氣。

水果刀的尖端還很鋒利,我將鎖鏈提起來,用水果刀的尖端對準了鎖頭的孔洞一點點插了進去。

我手掌震顫,不停的用刀片與這鎖孔裏麵的鎖殼進行共振。

半分鍾後,哢嚓一聲,鎖頭竟然真的被我給撬開了。

我連忙甩開了這根鐵鏈,迅速衝到了書架子旁,從上麵取出了幾本書來,查看書的扉頁。

終於我在這些書中找到了一個寫了名字的書冊,那扉頁上赫然寫著邵豪這個名字。

隻不過在邵豪名字的下麵,還出現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姓名。

“邵丹,這怎麽可能呢?”

這書難道是邵丹的?

既然和邵丹扯上了關係,我心底反而鬆懈了幾分。雖然已經落到了這個地步,但我仍然堅信邵丹並不會害我。

我又在屋中找了一圈,這個時候沒有固定的目標,而是將所有我能看到的東西全部都翻了一遍。

我必須得確認我的真實身份,才能弄清楚接下來該怎麽做。

再找出了幾個本子,以及被放置在床頭的手機,錢包,及裏麵的聊天記錄和身份證件後。

我總算可以確定,我現在的這個軀體的真實姓名,大概率就是邵豪。

而邵丹應該就是這邵豪的姐姐。

“邵丹就是把我送到了她的家裏嗎?可是又怎麽可能呢,明明那個邵丹是假的,她分明叫做趙丹。”

我盯著自己這張虛弱的臉發呆,而此時房門又傳來一陣規律的敲門聲,有人在外麵輕輕的呼喊。

“你能聽得到嗎?”

我一愣,迅速轉頭便爬到了門邊,順著鎖孔和門的縫隙試圖看清楚外麵的來人是誰。

敲門聲還在繼續,這女孩的聲音極其甜美,甚至還帶著幾根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邵豪,你在裏麵嗎?姐姐進來了。”

一個穿著雪白色紗紡裙的女孩,推開了房門從外麵走了進來,在看到這女孩的一瞬間,我赫然愣在原地,手腳也忍不住微微發麻。

“你,邵丹。你怎麽在這?”

我麵前站著的女孩,正是邵丹。或者可以說,是在邵丹變成趙丹之前的那副模樣。

邵丹看我如此震驚的樣子,忽然眼神中閃過一抹異色。

“你變了?你真的變了?你現在是豐都鬼城中的人,是嗎?”

我被邵丹給弄蒙了,我到底是誰她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明明是邵丹把我弄成現在這副模樣的,我壓抑不住心底的火氣,一把攥住邵丹的胳膊用力的將她給按在了地上。

我抽出水果刀,對準了邵丹的脖子就壓了下去。

“邵丹,不是你把我變成這副鬼樣子的嗎?我還沒弄清怎麽回事呢,你反而一臉茫然的來問我?我暈過去之前我們兩個不是在豐都鬼城嗎,你到底怎麽把我塞進這個男人的身體裏來的?”

麵對我的質問,我身下的邵丹用力掙紮,可是在聽到我們來自於豐都鬼城之後,她的目光中頓時染上了幾分驚異和錯愕。

“我們來自於豐都鬼城?上一秒我們還呆在一塊,你在說些什麽?你是說上一秒你還跟趙丹呆在一起是嗎?”

邵丹臉上的神色逐漸從迷茫變得清醒,她激動的一把攥住我的手,忽然問出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名字。

“你是江南,你是江南對不對?”

我弄不清楚邵丹在這裏給我裝神弄鬼搞什麽,我再度用刀狠狠的壓了下去,此時邵丹的脖子上已經被我用刀刃給壓出了一條血痕來。

“邵丹,我警告你,現在別在這裏跟我胡扯,轉移話題。我到底是怎麽跑到這裏來的?我明明就在豐都鬼城,是你用熏香把我給弄昏的。你現在還裝作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我們可是已經相處了將近一個月,我的名字江南你可是每天都會喊上幾句,你在這裏給我裝什麽呢?”

邵丹眼神中的激動再也無法掩飾,她忽然攥著我的胳膊往旁邊一推,接著伸出手來直接攬上我的脖子,就這麽掛在了我的身上。

不過這副軀體實在是太弱了,我沒想到我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那柄水果刀摁在邵丹的脖子上,她竟然能輕輕鬆鬆的將我的胳膊給推開。

甚至還這麽掛在我的脖子上,讓我無論怎麽掙紮,她都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