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為了避免我的心思被察覺,我還是很快壓抑了我自己的情緒,繼續做出了一副恭敬討好的模樣。

趙飛闊的目光之中帶著野心。

“畢竟豐都鬼城才是咱們的起源,而且如果一旦將往昔的勢力給召喚回來,那麽咱們就可以做成更多的事情。”

邵飛闊擦了擦嘴角,將盤子推到一邊轉身起立。我連忙上前,迅速將他身上蓋著的餐桌布拿掉,同時遞上了幹淨的手帕。

這動作也是在資料當中重點描述的,邵丹多次囑咐我,一定要多加練習,絕對不能忘記這些細節。

否則趙飛闊一定能看出來我不是他那個忠心耿耿的手下趙富。

趙飛闊接過了手帕之後,轉身在仆傭們的擁護之下,迅速套上了外套,接著便轉頭往外走。

我跟邵丹緊隨其後,趙飛闊卻衝我們擺了擺手。

“不急,你們有事先去辦。現在時間尚早,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到時候來車庫裏麵集合。”

邵飛闊急匆匆的離開,將我和邵丹獨自留在原地,在外人的麵前,我們兩個絕對不會表現的太過於親近。

我裝作疏離的樣子跟邵丹點點頭,轉頭回到我的屋中,沒過一會,邵丹便偷溜了進來。

“怎麽樣?你跟趙丹交流的如何了?之後有什麽新的計劃嗎?”

邵丹點點頭,從身上取出一隻小塑料瓶,塞到我的手中。

“這個你拿著,裏麵的粉末是迷藥,隻要你能夠在邵飛闊不注意的時候,把這個東西撒在他的身上,那麽他就會任由我們擺布。”

邵丹說完,咬緊牙關囑咐我一句。

“無論如何,都一定要盡可能的取得他的信任,現在既然他已經開始懷疑我了,那如果一旦你也失去信任,後麵我們就再也沒辦法對他製定有效的計劃了。”

我想起了剛才看的那張圖片,忍不住追問邵丹。

“那個所謂的萬屍坑你要怎麽辦?萬一他真的得償所願,這豐都鬼城不是又要落在他的手裏了嗎?”

邵丹冷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

“哪有那麽容易?而且他這一次過去也不過是考察一下而已,你真以為想要馴服那些百鬼,是容易的事嗎?”

邵丹簡單跟我講了一下邵飛闊的計劃,他是希望借助萬屍坑裏的怨氣,在那裏開出一道陰門,從而成功與豐都鬼城連接。

這樣,他就可以借助這道陰門,再一次回到豐都鬼城之內,同時掌控著所有的人。至於他們族群沒辦法離開豐都鬼城的宿命以及詛咒,就全部都落在了邵家人的身上。

這家夥打的好一手算盤。

邵丹目光直視著我,眼神中帶著幾分笑意。

“別那麽擔心,你看你的臉都揪起來了,沒事,打開陰門哪有那麽容易。趙丹姐姐早就跟我提到過,邵飛闊的計劃當中有開啟陰門這一環。”

如果想要開啟陰門,不僅僅是要找到萬屍坑,最重要的就是要收服那裏的百鬼,並且將其為己所用。

想要在那個地方徹底的設置下滔天的陣法,還得花費一番功夫,不是嘴皮子動,就能達成的目標。

正當我們交談時,房門處隱約傳來一陣輕輕的敲擊聲。

很快,三下敲擊聲結束,房門外的人迅速離開。

我詫異的盯著房門,不知道是誰就這麽敲幾下門,就撤了。

反而是邵丹如臨大敵,連忙轉身就往外走。

“我得走了,眼線在警告我,我現在不離開一會就危險了。”

說完,邵丹就將我的門推開了一條縫,身體向外一擠就鑽了出去。

我轉頭來到桌邊,準備拉開抽屜看看之前的成果,既然我已經將那些豬皮都給燒毀了,正好這一次我可以把這東西帶出去,找個徹底的解決辦法,免得被發現後患無窮。

可是當我拉開抽屜的一瞬間,我差點栽倒在地,因為此時我麵前的抽屜當中,居然空無一物,我放置在那裏的豬皮竟全部都不見了。

“怎麽可能呢?我記憶出差錯了嗎?”

我連忙伸手仔細的在桌子裏麵翻找了一陣子,甚至還在桌子底下每一個角落都掃視了一遍。

但是我什麽都沒找出來,豬皮就這麽憑空的消失在了我的抽屜當中。

“一定是有人給拿了。”

我心底發沉,就在剛剛我們下去吃飯的時候,有個人偷偷的溜進我的屋子裏,把我屋子裏的東西給拿走了。

我立刻轉頭看向了桌麵上放著的那幾隻透明的瓶子,同時我將瓶子打開,把裏麵的粉末給倒了出來。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手心處灼熱的疼痛差點讓我尖叫出聲,我立即將手中的粉末給揚在了桌子上。

這東西落在桌子上後,立刻就將桌子灼燒出了一個小洞來。

“不對,這粉末不對”

我辛辛苦苦用貝殼研磨出的那些粉末,居然偷偷的被人給調換了。進了我屋子裏麵的人絕對別有用心,如今看來就連我也有暴露的風險。

“我得跟邵丹講明白情況,而且粉末不見了,必須得重新的進行準備。”

我心底發沉,我一直以為做的還算隱秘,桌子上麵放一些裝飾用的小瓶子,也不會引人注目。

所以我便沒有對此多加注意,卻沒想到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正在我焦慮時,房門處再一次傳來了輕輕的叩擊聲,不過這一次卻有傭人向我傳話。

“趙豪先生,您準備好了嗎?趙飛闊小少爺說可以走了。”

我這才回過神來,立刻點點頭衝外麵喊了一聲,隨後將瓶子塞到我的口袋裏麵。

這桌子上的東西都不能要了,隻能想辦法再另做計劃。

而今天試圖綁架趙飛闊的原計劃,可能八成也要擱淺了。

我下樓時,邵丹就站在樓梯底下,似乎是在等著我。她見我下來了之後,先我一步便走出了門外。

我壓抑著心裏麵的衝動,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後麵,並且略微加快一點腳步,準備與她並排。

邵丹也顯然想跟我交流下情況,於是她的速度緩緩減慢,直到我們並列的時候,邵丹這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可以準備行動了嗎?”

我搖了搖頭,將口袋裏麵的瓶子隱秘的塞了過去。

“剛剛我回到屋子裏麵,發現我研磨出來的那些粉末裏麵的色粉,都被人給調換了。這裏麵是帶有著腐蝕性的粉末,而且我原本練習九龍端天的紋身豬皮,也都被人給帶走了。”

邵丹麵上一驚,但很快就掩飾住了,低下頭去輕輕的看了看手裏麵的瓶子,長長的歎息一聲。

“也就是說,今天的準備不充分。原本我已經跟趙丹姐姐交流過了,已經給你帶來了黑白兩色的貝殼,隻等待將趙飛闊給綁過去,就可以立刻研磨成粉。那現在計劃又得推遲了嗎?”

我咬牙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我背在後麵的包。

“原本我也是想著推遲計劃,但是既然你們已經找到了黑白兩色的貝殼,那麽今天就行動,我背包裏麵還裝著那七色貝殼的殘片,應該足夠研磨成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