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命於邵飛闊的厲鬼全部都失去了控製,他終於覺察了危機,恐懼的盯著在場的眾人,忍不住不斷後退。
“你們給我滾開,否則我饒不了你們幾個。”
邵飛闊試圖通過怒吼,從而震懾在場眾人,但是已然沒我的厲鬼包圍的邵飛闊,根本無法給其他人產生任何的壓力。
幾人不斷的縮小包圍圈,邵飛闊被慢慢的逼退到了潭水的前麵,他終於明白大勢已去。
邵飛闊突然勾起嘴角,轉頭看向在場的眾人,衝他們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見到邵飛闊這副模樣,我心底湧上一股不安,我剛想上前將其製服,卻見邵飛闊忽然取出刀刃,對準了自己的雙臂猛的割了下去。
他的手腕上鮮血噴出,邵飛闊沒有任何的遲疑,又在自己的兩腿上深深的劃了一刀。
鮮血飆飛而出,邵飛闊踉踉蹌蹌向後倒退,身體突然一空,腳下不穩就栽入到了潭水當中。
漆黑幽深的潭水瞬間將邵飛闊給淹沒,我伸手去拉,卻已經來不及了。
邵飛闊的身影消失在我的麵前,徹底的被潭水吞沒,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他們幾個也跟著我擁到潭水邊,看著水麵當中那不斷外擴的波紋,忽然為首的男人麵色一變。
“不對,邵飛闊這個人的品性陰毒,絕對不可能就這麽善罷甘休,他要麽是金蟬脫殼,否則就有別的更加惡毒的辦法。”
我聞言一愣,不過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麵前的水潭之中就突然出現了一道水光,這道水花猶如龍卷風一樣,平地而起,在水潭當中翻滾旋轉,形成一道水柱,直通天際。
原本那些藏匿在周圍的冤魂厲鬼全部都被這水柱給卷了出來,一股股颶風在空中旋轉,將這些厲鬼全部都拉入到了水柱之內,隨著水柱的不斷向上翻湧,在半空之中盤旋環轉。
漸漸的,原本周圍已經消散的那些怨氣和煞氣,又重新凝聚了起來,清澈的空中開始逐漸的飄散出一層層的漆黑色的烏雲,緩緩的籠罩在這潭水的上方,將這一片的空間都給遮掩住了。
“我就知道,那個家夥絕對不會輕而易舉的罷休,他肯定還有後續的計劃。”
站在我身邊的人目光淩厲,死死的盯著前方的那水柱,忽然雙腿猛踏地麵,身形一閃就向著那水柱的方向射了過去。
男人的身體在半空之中變化了個姿勢,從腰間取出了一柄長長的刀刃,徑直向著那水柱的方向劈了過去。
隻是就在男人靠近水柱前方的一刹那間,這水柱之內突然便鑽出一隻長長的手臂,一巴掌就拍在了男人的身上。
這手臂雖然是用水凝結而成的,但是卻猶如巨大無比的石雕石塊,再砸在男人身上,並沒有被砸變形,反而是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男人的身體像是破碎了的炮彈,迅速向著我們的方向倒飛而來,我身旁的另外一位中年人急忙伸手準備去接住男人。
而就在這一瞬間,男人狠狠的砸在了這中年人的身上,竟然硬生生的將他的兩條手臂都砸斷了。
兩人滾落在地上,全部都暈厥了過去,沒有了任何一絲一毫的意識。
我看到這一幕,心底忍不住發顫,沒想到邵飛闊居然還有這樣的後招和實力,以他現在的力量,就連我也沒有辦法輕而易舉的對付。
我的身邊,其他的幾人都擋在我的麵前,衝著我擺了擺手。
“這是我們趙家人的事,你們就不要摻和在裏麵來了,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躲好,盡可能的保證你自己的生命安危。”
說完,他們幾個站成了一排,各自拿著手中的武器,準備對付這向上翻滾著的水柱。
不過將那個男人拍飛了之後,水柱當中生出來的那隻巨大無比的手臂又伸了回,水柱又一次恢複成了龍卷風的模樣,繼續在半空之中不斷的旋轉,將周圍的那些冤魂厲鬼全部都攪了進去。
原本已經開始恢複清澈的潭水,隨著這龍卷風的不斷攪動,以及冤魂厲鬼的不斷加入,水又再一次變得漆黑無比,猶如加入了一滴滴的墨汁一樣。
看到這樣的場景,我知道我不能獨善其身,如果一旦我撤了,說不定會有更多的人因此而受到威脅和襲擊。
我搖了搖頭,並沒有接受他們的提議,而是站在了他們幾個人的身旁,表明了我自己的態度。
此時,山魈聲音在我的心底響起。
“這個家夥在溝通這裏所有的上百萬隻厲鬼,如果一旦被他給成功了,那麽這上百萬隻厲鬼就會為他所用。到時候這個家夥就會形成新的鬼王,一切就都來不及。”
我深深的歎了口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緊張。
“可是以現在的狀態來看,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接近邵飛闊,他是不是呆在那個龍卷風裏麵?”
山魈漠然不語,顯然已經是默認了我的猜測。
如果說邵飛闊就在那龍卷風當中,隨著我們每一次的接近,這龍卷風之內都會伸出一雙手臂來,狠狠將我們給拍開。
如此實力上的差距,造成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靠近趙飛闊,更加沒有辦法製止麵前的這場災難。
忽然,山魈的聲音再度響起,隻是這裏麵帶著幾分為難和無奈。
“我其實有辦法,但是這個辦法如果一旦施行,我並不能夠保證你能活下來。”
我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山魈所說的意思,也許我需要用我自己的命,來堵住邵飛闊,不讓一切蔓延。
我咬緊牙關,眼前突然閃過了師姐的身影,如果我今天真的死在了這,那麽師姐又該怎麽辦呢?
可是看著麵前的不斷翻滾著的潭水,幽黑色的潭水如同燒開了的滾水,上麵不停的冒著一顆顆的水泡,嘴炮不斷的冒出又破裂,看著極為滲人。
尤其此時,這些水泡在冒出來的時候,緊隨而來的都會有一顆人頭,他們從底底下鑽出來,漸漸的漂浮在了這水潭之上。
人頭越積越多,地下那些擁有著軀體的水鬼也都被邵飛闊給拽了出來,如此這一方天地之間,所有的冤魂,以及那些有軀殼的鬼魅,全部都被他所利用。
如果是我再猶豫的話,也許一切都將來不及了,那時候生靈塗炭,師姐就更別提有機會能活下來。
我咬了咬牙,終於堅定了我的想法。
“我幹,你告訴我應該怎麽辦?才能成功的阻止這個家夥。”
聽了我的話,山魈語氣中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和顫抖,但很快它也終於不再猶豫,隨後指著那龍卷風右側麵角落的一個地方。
“你跟我來,因為我溝通地脈,所以我知道這個龍卷風最薄弱的地方在哪裏,我們現在就需要進入這薄弱的地方,從而製止龍卷風的繼續蔓延。當然,這中途我也一直會幫你的,我不會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