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夫子兩人來到了病房前,此時的走廊空無一人,我們站在病房窗戶前向裏麵看了一眼。
病房屋內一片安靜,**連一個病患都沒有,隻有我們兩個人站在門口,正在向裏麵張望。
“沒人?”
道夫子好奇地扭了扭門把手,不過這病房門卻是鎖上的,我們壓根就推不開。
看來必須得有病患入住,才會有醫生把這裏的病房門給打開,我們又嚐試了幾番之後,最終無奈的放棄。
“道夫子,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最大的線索在此斷絕,我們現在又見不到張仁醫生,一時間我又不知道接下來到底該怎麽辦了。
道夫子思索片刻突然從背包裏麵抽出了根小鐵絲來,隨後便將這根小鐵絲插入到了門鎖孔內,扭了兩下。
哢嚓一聲,房門居然被扭開了。
道夫子迅速將鐵絲收好,拽著呆愣的我便進了屋子。
這老小子居然還會開鎖,業務全麵開花啊,他要將來不幹斬妖除鬼的事,晚年完全可以憑技術吃這口飯。
正在我胡思亂想時,道夫子已經將我拽進了門內,我一腳剛踏入屋中,便有一陣刺骨的寒意將我整個人包圍了。
“怎麽這麽冷?”
我打著哆嗦,忍不住用手搓著**在外的皮膚,衣服根本擋不住寒氣。這屋子裏就像是冰庫,凍的我直打噴嚏。
道夫子拽著我退出了屋子,此時我們兩人的胳膊上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剛一出來身上的那些冰霜就立刻化成了水珠。
“這屋子太不對勁了,我們得穿件厚的才能進去,否則人都凍傻了,就更別找東西了。”
我下樓去附近的小雜貨店買了兩床被子回來,抱上了三樓。我們兩個各披著一床被子,這才再次進入到了這間病房之內。
依舊還是冷,不過有了被子的遮蓋,我們體表的溫度總算是上升了不少,我用力的搓著手,盡可能的使自己保持恒溫的狀態。
我按照夢中當時的記憶,來到了夢裏張仁醫生所站著的那張床鋪前。
床鋪上幹幹淨淨,被褥也被鋪的十分平整,可是在被褥的正中央卻似乎印著一道人形的痕跡。
這痕跡極其明顯,並不像是遺留下來的水漬,這種痕跡倒像是人留下來的汗和油脂混合而成的**,沾染在了棉被和被單上。
除了這個床鋪以外,我們把其他周圍的幾個床鋪也都翻找了一遍,不過隻有正中間的那張床有人形的印痕。
屋內的空氣越來越冷,我看向牆角處懸掛著的空調,這空調分明沒開,那著屋中的製冷又是哪個機器弄出來的呢?
我大為震驚,但還沒等我想明白,我便突然聽到走廊裏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而且那聲音正是像我們所在的這間病房衝過來的。
“道夫子,是不是有人?”
我察覺到不妙,立刻抓住道夫子便轉身爬到了床下。
由於醫院的病床下麵都有空隙,我們兩個剛剛好可以躲藏在病床下麵,長長的被單垂下來能夠將我們的身體徹底遮住,不會被外麵的人發現。
我們兩個剛藏好,那走廊裏的腳步聲就已經走到了這間病房的門前,緊接著便有人推開門,隨著吱呀一聲就走進了屋內。
我順著床單的縫隙看向外麵,直接來人穿著一雙拖鞋,正在屋子裏麵徘徊打轉,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
這拖鞋的主人在屋內轉動了一圈之後,我們頭頂上方的這床鋪突然向下一沉,隨後那拖鞋的主人就上了床,拖鞋則是被他留在了床邊。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來的人是這病房的病患,現在他躺在了**,那我們兩個一會怎麽出去呢?
這的溫度越來越涼,就算是我們裹著被子,可因為趴在冰涼無比的地麵上,我們仍被凍的瑟瑟發抖。
我不敢開口,生怕發出一點聲音會被上麵的人給察覺到,我碰了碰身旁的道夫子,又指了指外麵。
我悄悄的將頭探了出去,視線順著上麵一點一點往上挪移,然而就在我看到床鋪的刹那,我差點被嚇得軟在地上。
因為我剛剛好與一顆頭顱對視了,此時正有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病患,他顱頂的頭發都已經被剃光了,此時正一臉猙獰的將頭垂在床邊,直勾勾的與我對視。
正常人都能看的出,這人不正常。
我立刻將道夫子從床底下拽了出來,迅速向著門邊退去。
此時**的那人也動了,他的身軀僵硬的直立起來,可是胳膊和四肢的位置全部都錯位了,彎折向了一個極其詭異扭曲的方向。
這病患坐回**,將兩隻腳塞進拖鞋,就這麽畸形別扭的向著我們走了過來。
“道夫子,先撤。”
這人太古怪了,我們尚且不能確認他的來意,隻能暫且避其鋒芒,先躲起來為妙。
道夫子伸手去拽房門,他的臉色立刻就黑了下來。
“這家夥把房門給鎖住了,不對有人,外麵有人把房門給反鎖了,不是從裏麵鎖的。”
這家夥居然還有同盟。
我心底一沉,如果是用鑰匙從外麵反鎖的,那我們想出去就必須得將門鎖重新撬開。
我不知道外麵的人是否察覺到了我和道夫子藏在屋內,但是他們一定來者不善。
這畸形的病患已經逐漸靠近我的身邊,甚至伸手向著我的身上抓了過來,我當然不會讓他如願,迅速退開躲過了他幹枯的手爪。
好在這病患智商不高,由於離我最近所以他每一次都會向我追過來,反而是道夫子於無物。
這也正是我希望的,道夫子可以專心致誌在門邊開鎖,我則是吸引這家夥的全部注意力,避免他去打擾道夫子開門。
想了想,我還是決定要弄清楚麵前這個像人又似鬼的家夥,到底是活人還是死屍,又或者隻是一道魂魄?
我觀察了眼四周,現在能被我用上的就隻有我身上披著的這隻薄被子。我不再猶豫,迅速將薄被子張開,在那病患向著我衝過來的一瞬間,我也向著他猛撲而去。
我用被子直接將這家夥罩在了下麵,他用力不停的掙紮,但是卻被我死死的控製在身體下,最終脫力而再也無法掙紮,隻能被迫受我的控製,讓我用棉被給他捆了起來。
我將手指摸向了這家夥的胸口,他竟然還有心跳,除此之外他的鼻翼之下也有呼吸,這是一個真正的活人。
知道是活人而不是僵屍,我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將這家夥帶著來到了道夫子的身邊。
“道夫子,他是個活人。”
道夫子點點頭,目光依
舊緊緊的盯著門鎖,他鬢角處填滿了細密的汗珠,顯然他在專心致誌解決手中的門鎖。
我百無聊賴,於是便拽著這家夥來到病房裏逛了一圈,同時我也看到了一旁桌案上擺放著的秘密麻麻的手術用品。
“手術刀,看著好像還挺鋒利的,就是不知道與我的匕首相比哪個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