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句話弄得道夫子啞口無言,他睜著眼睛瞪了我半天,這才開口回了一句。

“這醫院也太坑了吧?這不是坑我們的錢嗎?”

我點點頭,看來這整個醫院都不幹淨,我不信醫院上上下下這麽多個醫生,沒誰察覺出這其中的貓膩。

但是他們全都默許了這黑色的產業鏈,不知道有多少的變化因此而受騙。

道夫子盯著我手中的單子看了許久,忽然他問出一句。

“可是還是有些古怪,你仔細想想看,如果張仁醫生真的是個庸醫,那醫院裏麵不會有這麽多的好評,患者提到他的名字的時候也絕不可能全部都是誇讚。”

其實這也是我心裏麵一直都想不通的部分,這個張仁醫生雖確實在坑人,但是他的確肯定還有幾分真本事。

但真像那些病人們所說的連晚期的癌症病人都能治好,這我是不信的。

“這醫院還有待觀察,我們今天晚上得再去一趟那間病房。”

我有種預感,一切的根源就在張仁醫生和那間病房上,尤其是昨天突然在病房裏麵消失的人,更是讓我覺得異常古怪。

道夫子點點頭,同意了我的想法。

我按照藥方上的買了藥,不過並沒吃,隻是將藥收了起來,這東西雖然都是營養片,吃了對身體也沒什麽大礙。

但畢竟還是歸類於藥品,是藥三分毒,最好還是別多吃這些東西,現在我的胃又不難受。

我打算不吃藥一個星期之後再去複診,看看張仁醫生怎麽說。

當天傍晚,我們兩個便守在醫院裏麵一直等到夜色降臨,醫院再次恢複於平靜。

觀察了一眼四周我們周圍沒人,於是我便招呼著道夫子準備再去那間奇怪的病房裏麵看看情況。

然而我招呼了道夫子好幾聲,他都跟沒聽見一樣趴在三樓的護欄處往下看,我疑惑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下去。

“咦,今天換護士了?”

站在我們這個位置剛剛好可以看到醫院一樓的前台,以及在那裏守夜的護士。

此時我分明看到站在櫃台前的是一個胖護士,看著她的模樣,這胖護士分明和我之前在夢中夢到的那位前台護士一模一樣。

“要不下去問問看情況?”

我記得前台的小護士告訴我這胖護士好像是姓方,難得這次首頁輪到她來值班,正好我們也可以問問看這護士是否知道些真相。

我跟道夫子並排下樓,來到了前台。

見到我們兩人,那護士熱情的詢問我們需要什麽幫助?

我直接開門見山,詢問護士是否知道張仁醫生。

麵對我的追問,護士的臉色一變,她擺了擺手搖頭故作不知。

隻是那天我們在小護士手機上麵看到的照片,方護士分明和張仁醫生還有合照。

兩個人怎麽可能不認識呢,顯然這個方護士另有隱情。

我取出了白天開的病號單,遞給了麵前的這個護士。

“是這樣,張仁醫生說我有胃病,於是就給我開了這些藥,我還有一些細節想問問他,隻不過白天裏有事今天來的就晚了。看您在這裏值班,所以就問問您知不知道張仁醫生聯係方式。”

護士拿過我的藥單看了看,突然莫名其妙的說了句。

“這藥方上麵不是有使用方法嗎?不過如果你的胃不怎麽疼的話,藥這種東西能少吃就少吃,除非你的胃疼否則還是盡量別使用這些藥。”

方護士說完,似乎是害怕我們多想,於是又立刻補充了一句。

“我隻是說這樣對你的身體更好,你也不要多想,張仁醫生醫術過人,給你們開的藥當然都是特效藥。”

可是我看著方護士躲閃的眼神,立刻明白她這是心虛,她自知再說違心的話,所以才不敢看我。

看來這個方護士確實是個知情人,知不知道知道多少了。

“方護士,你知道這藥沒有用對吧?這個是維生素片,這種是鈣片,跟胃病壓根就不沾邊。”

方護士驚愕地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還來問我幹什麽?你是來砸場子的嗎?”

方護士麵上劃過一抹不安。

我搖了搖頭,又往前台湊了湊,將那張單子拍在了護士台上。

“方護士,我在前台的一位小護士的手機裏麵看見過你跟張仁醫生的合影,所以不要再跟我說謊了。我知道你了解一些事情的真相,我們就是專門來處理這個的,我希望你不要有所隱瞞,免得更多的人而因此受害。”

方護士顯然被我嚇到了,她不斷的後退,直到跌坐在了椅子上。她衝我搖頭,麵上全是慌張與驚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別再問了,我如果說了會死的。”

看來這個方護士確實了解一部分詳情,但是因為特殊的原因,沒有辦法跟我們透露情況。

我不打算繼續再逼,看起來也逼迫不出結果,我拽上道夫子轉頭便走,他被我弄得有些蒙圈。

“不問了嗎?”

“對,先不問了。我們去病房,先看看那間病房是怎麽回事?等這個護士下班之後,我們跟蹤這護士找別的地方談話。”

我攤開手,裏麵躺著一張紙條。

這是剛剛那護士躲閃我時,趁機塞在我手裏麵的。

紙條上麵也就三個字,出去說。

我們兩個再度來到了病房門口,今天的這間病房有些古怪,房門居然欠著一條縫,不像昨天一樣鎖的嚴嚴實實的。

這病房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我有種預感進去可能會出事。

我讓道夫子守在門邊,幫我觀察左右,我自己拽上昨天的棉被,偷偷溜進了屋子內。

沒想到這屋中的溫度居然恢複了正常,我在屋子裏麵轉了一圈,屋中的擺設和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樣。

可是正中央的那張病**麵那個帶著人形屋子的毯子,居然不見了。

我低頭又把床底下都搜了一遍,床下也沒有任何的痕跡,就好像昨天我們看到的一切,全部都是幻覺一樣。

我吸著涼氣從病房內走了出來,拽上道夫子來到醫院大廳口的那一排椅子上坐好。

“道父子,屋中什麽東西都沒有。就連陳設也都和昨天一模一樣,但是氣氛就是變了。昨天那個地方還詭異的不行,今天就跟個正常的病房差不多,太怪了。”

道夫子卻神色平靜,好像對此早有猜測。

“看到那個門鎖居然被打開的時候,我就覺得裏麵肯定已經和昨天不一樣了,要知道這醫院病房裏很少會有直接落鎖的門。看來是昨天的人已經發現了我們兩個,所以這才刻意搞出了今天這一出,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打消疑慮。”

我盯著手中的棉被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那家夥把線索清理的實在是太幹淨了,可白天我們兩個一直在監視附近的情況,根本沒見到有人進去啊。

“看來隻能等會兒跟那方護士一起出去,看看她能否給我們些建議了?”